&esp;&esp;他看了几秒,想说什么,最终没有说出口。
&esp;&esp;走廊里,沈潋川靠着墙站着。
&esp;&esp;脸上还有水渍,头发湿了几缕,贴在额头上。
&esp;&esp;看见林琮出来,他抬起头,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
&esp;&esp;林琮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。
&esp;&esp;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他问。
&esp;&esp;沈潋川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,道: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&esp;&esp;“你们吵架了?”
&esp;&esp;“没有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工作室的人联系他,说易怀景出事了的时候,沈潋川正在因为一个剧本的细节处理和郭义垣争得脸红脖子粗。
&esp;&esp;他当时没听懂。出事?出什么事?
&esp;&esp;小方把手机递过来,他接过去,听到对面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在哭。
&esp;&esp;断断续续的,但他听清了每一个字——永川、安眠药、两三个小时、救护车、抢救、家属。
&esp;&esp;他站在那里,手机还举在耳边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。
&esp;&esp;郭义垣在身后喊他,他没听见。
&esp;&esp;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一下,砸得耳朵都嗡嗡作响。
&esp;&esp;后来发生了什么,他记不太清了。
&esp;&esp;好像是郭义垣还在喋喋不休,他急得上火,恨不得买个哆啦a梦的任意门传送回北京,郭义垣说了什么根本没听。
&esp;&esp;小方帮他订了机票,又有人帮他收拾了东西,好像。
&esp;&esp;飞机是凌晨三点的,他在候机厅坐了四个小时,盯着手机屏幕,一遍一遍地看七分糖发来的消息。
&esp;&esp;没有新的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。
&esp;&esp;飞机落地的时候天刚亮。
&esp;&esp;他让司机坐后排,自己一路疾驰开去医院,一路上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&esp;&esp;到医院的时候,手术室的灯还亮着。
&esp;&esp;他站在门口,腿软得站不住,就靠着墙慢慢滑下去,坐在了地上。
&esp;&esp;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。
&esp;&esp;手术室的灯灭了、医生走出来说“抢救过来了”的时候,他的眼泪才掉下来。
&esp;&esp;观察了一段时间后转到病房,他进去了。
&esp;&esp;易怀景还没醒,脸上没有一点血色,嘴唇干裂,手冰凉。
&esp;&esp;他握住那只手,就一直握着,再没松开过。
&esp;&esp;他不敢睡。怕一闭眼,再睁开的时候,人就不在了。
&esp;&esp;林琮又开口:“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?”
&esp;&esp;沈潋川想了想,摇头:“没有。和平时一样。”
&esp;&esp;他这几天一直在想,翻来覆去地想,把每一个细节都翻出来嚼了一遍。没有吵架,没有冷战,甚至没有任何不对劲的迹象。
&esp;&esp;林琮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。
&esp;&esp;“行了,”他说,“你回去睡一会儿吧,都多久没合眼了?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。这次是七分糖和岸星。
&esp;&esp;她们站在门口,谁也没先进来。七分糖的眼睛肿得像核桃,岸星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,两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