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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沈潋川整理了一下思绪，努力回忆这几日接触的每一个细节：

&esp;&esp;“首先是……食欲。很差，几乎不怎么正经吃饭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这两天尝试给他点清淡的外卖，他倒是都吃了。”

&esp;&esp;林琮正在写字的手停了一下，抬眼看他：“他吃了你点的外卖？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

&esp;&esp;“是你看着他吃，还是他自己吃？”林琮追问。

&esp;&esp;“我……我让他记得吃，他后来回复我说吃了。”沈潋川实话实说。

&esp;&esp;林琮在平板上快速记下：“食欲不振，但可能保留对特定对象的回应意愿。”他一边写一边说，“这不算食欲恢复，更像是……嗯，对你的服从或取悦。自己有点餐或准备食物的迹象吗？”

&esp;&esp;“没有。”沈潋川摇头，“屋里连个像样的厨房都没有，只有个电磁炉。感觉他早就放弃了‘好好吃饭’这件事。”

&esp;&esp;林琮点点头：“行，继续。”

&esp;&esp;沈潋川继续道：“他黑眼圈非常重，即使见面时他明显收拾过，用了遮瑕，但底下的青黑和眼窝的凹陷还是很明显，皮肤状态也很糟糕。我怀疑他要么严重失眠，要么睡了也像没睡，质量极差。”

&esp;&esp;林琮记下：“严重睡眠障碍，昼夜节律紊乱。还有吗？”

&esp;&esp;沈潋川揉了揉眉心，声音更低了些：

&esp;&esp;“还有……性情。他以前不是这样的。很自信，甚至有点跋扈骄纵，话多，爱笑，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。但现在……”

&esp;&esp;他斟酌着词句，“感觉他整个人是缩起来的，沉默，抗拒交流，还有一种我形容不出来的、让人看着就很难受的疲惫和……畏惧？好像很怕做错事，怕让人失望。上次在我那儿，他看着我，又像没在看我。

&esp;&esp;沈潋川想了想，补充：“而且有点抗拒我的肢体接触，尤其是……比较亲密的。”

&esp;&esp;林琮记录完，思考了片刻，道：

&esp;&esp;“沈潋川，我必须得见他一面，和他面对面交流。不然，我给出的任何、任何建议，都是纸上谈兵，甚至负面的，你明白么？”

&esp;&esp;沈潋川眉头紧锁：“我知道，但让他现在就去见心理医生……他可能会非常抗拒。我怕刺激到他。”

&esp;&esp;林琮：“我可以以你朋友的身份，在不那么正式的环境下先接触，比如一起吃个饭，但我必须亲眼看到他的状态、听到他说话的语气、观察他的微表情和反应模式。这是治病，不是儿戏。”

&esp;&esp;沈潋川只好点点头：“我明白。我会想办法，但……不能急。”

&esp;&esp;“时间不等人，尤其是对于抑郁症患者。”林琮撂下一句。

&esp;&esp;“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？”

&esp;&esp;林琮摩挲着下巴思考片刻，突然促狭道：“你想要拯救他么？”

&esp;&esp;“我听你的意思，你们才重新接触了几天？你为什么这么急切，是出于对过去的愧疚？是看到他现在惨状的怜悯？还是……”林琮嘿嘿一笑，

&esp;&esp;“你余情未了，旧情难忘啊？”

&esp;&esp;沈潋川：…………

&esp;&esp;沈潋川：“滚。”

&esp;&esp;林琮一边在纸上写，一边抬眼看他：“好好说，很重要。”

&esp;&esp;沈潋川沉默的时间比刚才更长，似乎在和自己较劲。

&esp;&esp;终于，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：

&esp;&esp;“……都有吧。”

&esp;&esp;他承认了。

&esp;&esp;愧疚、责任、怜悯……

&esp;&esp;旧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