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桐灵船的船帆在南洋晨风中舒展,帆布上的刺桐花纹沾着露水,泛着淡蓝灵光。经过七日夜的航行,泉州湾的轮廓早已消失在海平面尽头,眼前的南洋海域却透着诡异——海水泛着不正常的暗紫色,海面漂浮着零星的黑色海藻,海藻上缠绕着细碎的、泛着邪光的羽毛,红毛靓的双灵圣火靠近船舷时,火舌竟微微向后收缩,显然空气中藏着克制灵火的邪能。
“掌门,灵脉罗盘的指针一直在打转,周围的灵脉乱得像被搅浑的八卦沟水。”李砚捧着罗盘,眉头紧锁,“按闽南航海的老规矩,这种海域要么是‘邪脉眼’,要么藏着大型邪阵,咱们得找个近岸的华侨村落停靠,先探探情况。”
秋生点头,目光落在天宝鉴上——鉴面映出前方海域的灵脉图谱,暗紫色的邪能丝线如蛛网般蔓延,图谱边缘标注着一个名为“浯江村”的村落,村落旁的灵脉虽微弱,却泛着熟悉的闽南灵韵,显然是华人聚居之地。“朝着浯江村方向行驶,让渔民们把‘妈祖护船符’再加固一层,防止邪物偷袭。”
半个时辰后,刺桐灵船缓缓停靠在浯江村的简易码头。码头的木桩上刻着闽南“平安符”,符纹虽因海风侵蚀有些模糊,却仍在散微弱灵光;岸边的几间“蚵壳厝”(闽南特色建筑)屋顶,晾晒着用刺桐叶包裹的草药,空气中混杂着海水咸味与灵草清香,让众人紧绷的神经稍缓。
可没等众人下船,就见一名身着粗布短打的少年,背着竹篓跌跌撞撞跑来,竹篓里的草药撒了一地。少年看到刺桐灵船上的妈祖像,眼中突然泛起泪光,扑通一声跪倒在码头:“仙长!救救浯江村吧!这半个月来,村里已经丢了七个人,昨天连村长阿公都不见了,只在他家里找到这个!”
少年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布条,布条上绣着闽南“平安结”,结眼处却被烙上一个黑色图腾——图腾形似扭曲的刺桐花,花瓣边缘缠绕着西洋齿轮纹路,与药王宗邪器核心的符文如出一辙。秋生接过布条,指尖灵脉运转“闻香辨毒”,立即察觉到布条上残留的邪能,与百草谷地下现的铅釉巫蛊气息同源,只是多了一股南洋特有的“瘴气”。
“少年,你叫什么名字?村里失踪的人有没有共同特征?”秋生扶起少年,语气温和。少年抹了把眼泪,哽咽道:“我叫阿海,失踪的人都是村里懂点灵脉术的,村长阿公还会用闽南‘收惊术’给小孩驱邪。昨天傍晚,我看到村长阿公朝着村后的‘阴庙’方向走,之后就没回来……”
“阴庙?”妈祖婆皱起眉头,“南洋华人聚居地常有‘阴庙’,供奉的多是漂泊海外的孤魂,可若被邪术利用,就会变成‘血祀庙’,用来炼制邪物。阿海,那阴庙是不是最近多了些奇怪的符咒?”
阿海用力点头:“对!前几天阴庙周围突然多了好多黑布幡,幡上画着跟布条一样的图腾,夜里还能听到庙里传来‘呜呜’的声音,像有人在哭,又像在念咒。村里的老人说,是‘南洋毒仙’来了,要把我们都当成祭品!”
秋生心中一沉——“南洋毒仙”正是残页中记载的、与毒仙岛相关的邪修势力,看来药王宗不仅在恶魔之渊建祭坛,还在浯江村设了“血祀点”,用华人的灵脉炼制邪物,滋养祭坛的邪能。“阿海,带我们去阴庙看看,我们或许能找到失踪的人。”
众人跟着阿海穿过浯江村——村里的房屋大多门窗紧闭,偶尔有人从门缝中张望,看到秋生等人身上的灵脉灵光,眼中才露出一丝希望;村中的灵脉井泛着浑浊的暗紫色,井边的石槽上,刻着被邪术破坏的闽南“井神符”,显然村里的灵脉水源已被污染。
走到村后一片茂密的“橡胶林”,空气中的邪能突然浓郁起来,橡胶树的树干上,用鲜血画着密密麻麻的黑色图腾,图腾之间缠绕着晒干的毒藤,毒藤上挂着的骷髅头,眼窝中还残留着灵脉波动,显然是刚死去不久的村民。
“前面就是阴庙了。”阿海指着橡胶林深处,声音颤。众人拨开毒藤,一座破旧的小庙映入眼帘——庙门的“土地公”石像已被砸毁,取而代之的是一尊用黑陶烧制的邪像,邪像面目狰狞,手中握着西洋机械杖;庙墙上贴满南洋邪术符咒,符咒之间用鲜血画着“血祀阵”,阵眼处摆着七个用稻草扎的人偶,人偶身上缝着失踪村民的衣物碎片,人偶头顶的瓷碗中,盛着还在冒泡的黑色液体。
“是‘生人血祀阵’!”陈阿婆(此次随队负责医理)脸色骤变,“这种邪阵要用活人的灵脉做‘阵眼引’,七个失踪的村民恐怕……”话未说完,庙内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铃铛声,七个稻草人偶竟同时抬起头,人偶的眼睛处渗出黑色液体,朝着众人扑来。
“列宋江阵!用瓷针破邪!”秋生一声令下,太素门弟子立即按“天罡地煞”方位站定,青釉战刃与德化瓷针同时出鞘。李砚率先掷出三枚瓷针,针尖精准刺入最前面的人偶关节,人偶瞬间僵住,黑色液体从针孔中喷出,落在地上冒起白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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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剩余的人偶却突然加,身上的毒藤如触手般甩出,缠住两名弟子的脚踝。秋生见状,取出太素焚心针,灵脉注入针身,火德符文泛着金光:“逆窑针法?圣火破邪!”针尖射出三道火线,火线缠绕在毒藤上,毒藤瞬间被烧成灰烬,两名弟子趁机挣脱。
庙内的铃铛声愈急促,邪像手中的机械杖突然射出一道黑色光束,直逼秋生面门。红毛靓立即催动双灵圣火,在秋生身前筑起火墙,光束与火墙碰撞时,竟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,火墙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。“这邪能里掺了西洋‘铅汞’,能腐蚀灵火!”红毛靓咬牙支撑,“秋生,快找阵眼的核心,毁掉它才能破阵!”
秋生目光扫过庙内,注意到邪像底座的黑陶上,刻着与天宝鉴谜题相似的“四句联”:“黑陶承邪血,毒藤绕灵脉,七魂祭祭坛,一符通渊渊。”他突然想起阿海说村长阿公懂“收惊术”,而闽南收惊术常用“米符”破解邪阵,或许村长留下了线索。
“阿海,村长家有没有装米的瓷缸?”秋生问道。阿海愣了愣,随即点头:“有!村长阿公的米缸是德化瓷的,他说那是从泉州带来的‘镇宅缸’!”秋生心中一动,立即对李砚说:“你带两名弟子去村长家,取一碗缸底的陈米,越快越好!闽南老话说‘陈米镇邪祟’,这血祀阵的核心恐怕就怕这个!”
李砚领命,带着弟子快步离开。庙内的人偶与邪像攻势愈猛烈,红毛靓的圣火已缩小到仅能护住自身,秋生的太素焚心针也用去大半。就在众人快要支撑不住时,李砚捧着一碗白米赶回,米碗中还放着一张折叠的“米符”——符纸上用朱砂写着闽南收惊咒,符角处签着村长的名字。
“就是这个!”秋生接过米碗,将陈米与米符一同撒向邪像底座。米符接触黑陶的瞬间,爆出耀眼的红光,陈米如子弹般射向邪像,邪像表面的黑陶开始剥落,露出里面的西洋机械核心;七个稻草人偶同时僵住,随后化为灰烬,阵眼处的黑色液体也变成清水,渗入地下。
庙内的邪能逐渐消散,秋生走到邪像残骸旁,捡起一块掉落的黑陶碎片——碎片上刻着“恶魔之渊”的简易地图,地图旁标注着“七月初七,血祀祭炉”,显然药王宗计划在七夕当天,用浯江村的灵脉血祀,为祭坛的“邪炉”注入能量。
“看来我们得加快度了。”秋生将黑陶碎片递给李砚,“让弟子们在浯江村休整半日,救治被邪能影响的村民,明日一早就出前往恶魔之渊。这血祀阵只是药王宗的小手段,真正的大麻烦还在后面。”
夕阳西下时,浯江村的灵脉井已被净化,村民们端着用灵水熬煮的“闽南四神汤”,送到刺桐灵船上。阿海捧着一个用刺桐木雕刻的小妈祖像,送给秋生:“仙长,这是我阿爸生前雕的,带着它去恶魔之渊,妈祖娘娘会保佑你们的。”
秋生接过小妈祖像,像身的灵韵与船上的妈祖像产生共鸣。他望着浯江村逐渐亮起的灯火,心中明白,这南洋之行不仅是为了阻止药王宗,更是为了守护这些漂泊海外的闽南游子——就像保生大帝当年守护泉州湾一样,他们的使命,从未局限于青源山的太素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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