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生搀扶着灵脉耗损严重的红毛靓,身后跟着净化后的九转灵草药灵,快步穿过灵脉通道——通道内的邪能因之前的战斗与药灵净化,已稀薄不少,可地砖缝隙中仍不时渗出淡紫邪光,如同鼎内世界对众人的最后警告。
“快到窑神祠了!”刺桐童子的声音从陶灵佩中传来,带着一丝急切,“胎火之心的凝固灵土屏障出现新的裂纹,邪魂傀儡还在疯狂撞击光罩,李砚师兄的弟子已有三人受伤,再拖下去,屏障恐怕撑不住了!”
秋生心中一紧,加快脚步冲出通道——窑神祠内的景象比预想中更危急:凝固灵土屏障的淡绿灵光已黯淡至近乎透明,表面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,邪魂傀儡的毒蛊杖每一次撞击,都让屏障剧烈震颤,光罩上的灵脉符文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;李砚带领弟子们结成人墙,将受伤同伴护在身后,青釉战刃上的风狮爷虚影因灵脉耗损,已变得模糊不清,弟子们的脸上满是疲惫,却仍咬牙坚持,没有后退半步。
“秋生大哥!你们可算回来了!”李砚看到秋生,眼中闪过一丝希冀,“傀儡的邪能越来越强,屏障最多还能撑半个时辰!”
秋生没有多言,立即将受损的釉光晶核与补胎丹取出,放在胎火之心旁的灵脉阵眼上——晶核的橙红灵光因受损,只能勉强覆盖丹丸,修复胎体裂缝所需的灵脉能量,比预想中缺了近三成。“红毛靓,你还能催动双灵圣火吗?”秋生看向身旁喘息的红毛靓,她的双灵圣火已弱至只有掌心大小,眼底的淡紫邪光在灵脉耗损下,反而愈明显,如同随时会爆的火山。
红毛靓艰难点头,指尖的圣火微微跳动:“我……我还能撑一会儿……只是双灵感应变得很奇怪……好像能听到鼎外的声音……有太素门弟子的呼救声……”
秋生心中一动,取出青源天宝鉴——鉴面的倒计时仍显示“不足一日”,可镜面边缘却泛起异常的时空波纹,波纹中隐约传来太素门山门的钟声,钟声急促,带着明显的警示意味。“难道是……时空紊乱?”他突然想起医典灵文中的记载:鼎内世界为灵脉具象化空间,当炉鼎自毁程序启动时,时空流可能出现异常,鼎内一日,或许对应鼎外多日。
就在此时,天宝鉴突然剧烈震动,镜面的时空波纹爆,一道焦急的声音从鉴中传出:“掌门!我是太素门弟子阿福!泉州港被南洋邪修布下‘铅釉雾’,雾中带着剧毒,药田的灵草已全部坏死,长老们让我通过灵脉传讯,请求您尽快返回主持大局!这已经是我传讯的第三个月了,您到底在哪里啊!”
声音戛然而止,天宝鉴恢复平静,可秋生等人却如遭雷击——传讯三个月?若阿福的话属实,说明鼎内的“不足一日”,竟对应鼎外的三个月!时空加的程度,远所有人的预料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刺桐童子瘫坐在地,灵脉杖的灵光彻底熄灭,“我们在鼎内才待了不到十日,鼎外竟然已过三个月……泉州的药田是太素门的根本,药田坏死,弟子们的疗伤丹药、灵脉修炼资源都会断绝……”
红毛靓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,双灵圣火瞬间熄灭,眼底的淡紫邪光完全覆盖眼眸:“不是三个月……”她的声音变得沙哑,带着一丝被邪能影响的诡异,“我的双灵感应能看到……鼎外已过一年……铅釉雾不仅毁了药田,还蔓延到了泉州城,城中已有百姓出现‘釉毒蚀骨’的症状,太素门的弟子们正在城外布防,可他们的灵脉根本抵挡不住邪雾的侵蚀……”
“一年?!”秋生手中的天宝鉴险些落地,鉴面的倒计时突然疯狂跳动,“不足一日”竟快缩减为“不足三个时辰”——时空加因外界的灵脉波动,再次加剧,炉鼎自毁的时限,比预想中更紧迫。
“不能再等了!”秋生深吸一口气,将所有杂念压下,“李砚,你带领弟子继续加固屏障,用风狮爷图腾的最后灵光拖延时间;童子,你用九转灵草的药灵能量,暂时修复屏障的裂纹;红毛靓,我需要你用双灵感应,将鼎外的铅釉雾能量引入丹炉——虽然邪雾剧毒,但其中的邪能或许能弥补晶核的损伤,让补胎丹的能量达到修复裂缝的要求!”
众人虽震惊于时空加的事实,却也明白此刻不是沮丧的时候,立即按秋生的指令行动——李砚带领弟子将灵脉全部注入青釉战刃,刃身的风狮爷虚影爆出最后一道金光,暂时逼退邪魂傀儡;刺桐童子指挥九转灵草药灵围绕屏障,药灵的翠绿灵光融入裂缝,如同为屏障注入新的生命力;红毛靓则闭上双眼,双灵感应突破鼎内时空限制,与鼎外泉州的铅釉雾建立连接——淡紫邪能顺着陶灵佩,缓缓流入胎火之心旁的德化瓷丹炉。
秋生立即将受损的釉光晶核与补胎丹放入丹炉,随后将灵脉全力注入炉身——炉壁的风狮爷图腾亮起,与鼎外引入的邪能产生共鸣,炉温开始快攀升。可邪能的纯度远低于预期,炉温升至八百火时,便停滞不前,补胎丹的红金灵光虽有所增强,却仍不足以覆盖胎体裂缝的灵脉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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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邪能纯度不够!炉温升不上去!”秋生额头渗出冷汗,灵脉因持续催动已开始隐隐作痛,“这样下去,就算丹丸能量增强,也无法彻底修复裂缝,反而会因邪能杂质,引裂缝的灵脉反噬!”
红毛靓的双灵感应突然传来波动,声音带着一丝绝望:“鼎外的铅釉雾又增强了!太素门的山门灵脉屏障已出现裂纹,长老们说……说若三日之内您还不回去,他们只能放弃山门,带着弟子逃往闽南沿海的华侨据点……”
秋生的心如同被重锤击中——太素门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,是无数弟子的家,若因自己在鼎内的延迟,导致山门被毁,他此生都无法原谅自己。“必须让炉温达到德化窑的‘千二火’!”他眼中闪过决绝,想起德化瓷匠烧制顶级白瓷时,常以自身精血为引,提升窑火温度,“红毛靓,帮我稳住鼎外邪能的输入;童子,用九转灵草的药灵护住我的灵脉核心;我要用陶灵血为引,强行提升炉温!”
“秋生大哥,不可!”刺桐童子惊呼,“陶灵血是你灵脉的根本,强行消耗会损伤你的根基,甚至可能导致灵脉逆流,危及性命!”
“现在顾不得这些了!”秋生毅然咬破舌尖,一口陶灵血喷在丹炉的风狮爷图腾上——血珠融入图腾的瞬间,炉身爆出刺眼的红金灵光,秋生的灵脉如同决堤的洪水,顺着指尖涌入丹炉。他的头以肉眼可见的度,从乌黑变为花白,脸上也浮现出细密的灵脉纹路,显然是灵脉过度消耗的征兆。
“太素灵脉诀?血引千二火!”秋生的声音带着颤抖,却异常坚定。丹炉的温度开始疯狂攀升,八百火、九百火、一千火……每提升一度,秋生的脸色便苍白一分,陶灵血的气息也愈稀薄。红毛靓见状,强撑着压制体内的邪能,将鼎外铅釉雾的邪能纯度强行提升,双灵感应中,她甚至能看到鼎外太素门弟子浴血奋战的场景,那些年轻的面孔,如同在为秋生的坚持加油。
当炉温达到一千二百火时,丹炉突然爆出震耳欲聋的“开窑”声——这是德化瓷窑烧制成功时特有的声响,如同窑神对匠人的认可。炉盖自动开启,补胎丹悬浮在炉中央,红金灵光比之前强盛三倍,丹丸表面的灵脉纹路与胎火之心的灵脉完全吻合,甚至隐隐泛着与保生大帝灵韵同源的光芒。
“成了!千二火……真的成了!”刺桐童子喜极而泣,九转灵草药灵也出欢快的灵韵波动。秋生却眼前一黑,身体摇晃着险些摔倒,幸得红毛靓及时扶住——他的头已完全花白,脸上的灵脉纹路如同干涸的河床,陶灵血的气息微弱到近乎不可察觉,显然灵脉已遭受严重损伤。
“秋生……”红毛靓的声音带着哽咽,眼底的淡紫邪光竟因情绪波动,暂时消退了少许,“别再消耗自己了……修复裂缝的事,交给我们……”
秋生虚弱地摇头,伸手接过补胎丹——丹丸的灵光顺着指尖传入体内,暂时缓解了灵脉的疼痛。“没时间了……屏障撑不了多久……”他看向胎火之心的裂缝,裂缝的邪能因千二火的高温,暂时被压制,“李砚,撤去屏障,引邪魂傀儡进来;童子,用九转灵草的药灵布‘灵脉困阵’;红毛靓,你用双灵圣火守住阵眼;我去修复裂缝!”
李砚立即带领弟子撤去屏障,邪魂傀儡如同饿狼般冲入祠内,却刚踏入门槛,便被九转灵草药灵的翠绿灵光困住——药灵的藤蔓缠绕着傀儡的四肢,翠绿灵光净化着傀儡体内的邪能,傀儡出凄厉的嘶吼,却无法挣脱困阵。
秋生趁机快步走到胎火之心旁,将补胎丹按在裂缝中央——丹丸的红金灵光瞬间融入裂缝,如同溪流汇入干涸的河床,裂缝中的淡紫邪能被灵光快驱散,胎火之心的淡红灵光开始逐渐恢复。可就在此时,天宝鉴突然再次剧烈震动,鉴面映出一幅让所有人绝望的景象:
鼎外泉州湾的海面上,淡紫铅釉雾如同乌云般笼罩着整个海湾,雾中,无数渔民倒在沙滩上,皮肤泛着与釉毒相同的黑紫;太素门的山门灵脉屏障已彻底碎裂,南洋邪修手持毒蛊杖,正在山门内肆意破坏,弟子们的尸体倒在血泊中,长老们虽仍在抵抗,却已是强弩之末;百草谷的青蚨茧虽已芽,长出带有青蚨纹路的还魂草,却被铅釉雾污染,草叶上泛着淡淡的黑芒,显然仙童魂的复苏也受到了影响。
“不……这不是真的……”秋生的身体剧烈颤抖,补胎丹的灵光竟因他的情绪波动,出现微弱的紊乱,“我们才在鼎内待了十日……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让泉州变成这样……”
红毛靓扶住秋生,双灵感应中传来太素门大长老最后的声音:“秋生……守住鼎内……泉州……我们会尽力……若……若有来世……再做师徒……”声音戛然而止,显然大长老已遭遇不测。
秋生的眼中泛起血丝,花白的头在灵脉波动中微微飘动——他知道,此刻的自责与绝望毫无用处,只有尽快修复胎体裂缝,稳定鼎内灵脉,才能借助鼎内与泉州的灵脉关联,净化鼎外的铅釉雾,为泉州的百姓和太素门的弟子争取一线生机。
“红毛靓,帮我稳定补胎丹的灵光;童子,加强困阵,别让傀儡干扰修复;李砚,清点受伤弟子,用九转灵草的药灵能量为他们疗伤。”秋生深吸一口气,将所有的悲痛与自责压入心底,灵脉再次注入补胎丹,“今日,我必修复胎体裂缝,若鼎外泉州已陷,我便以鼎内灵脉为引,荡平铅釉雾,还闽南一片清明!”
补胎丹的红金灵光再次暴涨,胎火之心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,鼎内世界的灵脉波动也逐渐稳定。可秋生知道,这只是开始——时空加带来的不仅是鼎外的危机,还有他自身灵脉的严重损伤,以及红毛靓体内日益失控的釉毒残魂。未来的路,只会比之前更加艰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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