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渔醒来的时候,霍砚琛不在床上。
她翻了个身。被子从肩上滑下去,腰侧和某处的酸疼让她皱了皱眉。她低头看了一眼,腰侧有一小片红,私密处隐隐有点不对劲。
被子外面有点凉。空气里有股淡淡的冷香的尾调,残留在枕头上。
她愣了两秒,想起昨晚某个瞬间。他手指掐在她腰上,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。
然后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。咚、咚、咚,太响了,响到这个房间无处可躲。
霍砚琛从来不会弄伤她。每个月那三次,他甚至会提前问一句“可以吗”,节制到近乎冷漠。
昨晚那个人,不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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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砚琛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,手里握着手机,屏幕上是刚拨出去的通话。
响了三声,那头接了。
“九爷?”是董先生的声音,带着没睡醒的沙哑。
“董老,打扰了。”
“你说。”
霍砚琛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想问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的情感性障碍,有没有可能,在某种情况下,出现阶段性失控?”
电话那头静了一下。
“你指的是哪方面?”
霍砚琛没直接回答。他看着窗外巴黎灰蓝色的晨光,声音压得很低:“昨晚。药是一方面,但不全是。我……”
他语塞一瞬。
董先生没催。
“我感觉到了。”霍砚琛说。
“感觉到什么?”
“她在的时候,我失控了,但我不觉得不安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甚至觉得,失控是可以的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。
董先生再开口时,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:“九爷,情感性障碍的核心是情感隔离。你不是没有感情,是你的大脑在长期训练自己‘不感受’,因为感受会让你失控。但昨晚,药性暂时打破了那道屏障,而她的存在让你觉得安全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安全到,你允许自己失控。”
霍砚琛没说话。
“这不是病情的恶化。”董先生说,“也许是好转的开端。”
通话结束。
霍砚琛把手机放在桌上,转过身。
洛渔站在书房门口,不知道听了多久。
她穿着他的衬衫,下摆刚好盖住腿根,
赤着脚踩在地板上,凉意从脚底漫上来,头散着,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惺忪。
“你听到了?”他说。
“听到什么?”
霍砚琛走过来,从抽屉里拿出一管药膏,示意她去主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