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这时?的他们已经迈进另一个独立存在的空间?中,漩涡在深处静静等?待,不动声色地吸收掉所有杂音和颜色,只?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系统从洛茨身后出现,悄无?声息地升高,然后朝着漩涡的方向飞去,肯定了洛茨的猜测。
它的声音变得?更冰冷,更机械。
[检测到跳跃点。宿主是否进行梦境穿越?]
系统的表面?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白光,这时?候的它看?着比之前任何时?候都像一个机器。
洛茨没有回答,任由它等?着,转身看?向顾闻儒。他们的手还牵在一起。
“就?是这里吗?”顾闻儒问他。
洛茨迟疑着点头。这次的梦境穿越不依赖研究院的外界辅助,纯粹是洛茨自己的行为,因此有很多的不确定性和危险性——他也?不知道自己会去往哪里。
“你觉得?你在里面?吗?”他突然问顾闻儒。“有人说有一部分的你很坏,坏到不肯见我。”
“我不知道,”顾闻儒诚实地回答,“但我不会不想见你。”
洛茨是可以让他一见钟情的人,甚至在还没有看?到脸之前,白鸦嗅到爱人的气味,便展翅腾飞,执着地拖着病伤的身体追上去,留下自己鲜血淋漓的羽毛。
一束柔软清醒的目光,落在顾闻儒的脸上。洛茨伸出手,指尖在顾闻儒侧脸留恋地摩挲。顾闻儒微微垂首,掌心覆盖洛茨的手背,两人目光纠缠在一起。
“去吧,”顾闻儒说,“我在这里等?你。”
洛茨朝着系统的方向走去。
离别本不应该这么轻松,但洛茨身后有一束等?待的目光,推着他往前。
顾闻儒就?在那里。
系统下方,白光被黑暗吞噬,洛茨站在漩涡前面?,闻到了邪恶的味道。
须臾之境
洛茨记得很多小时候的事。
潮湿的房间,阴暗的光,还有脏到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窗帘。小小的他依偎在墙角,试图去触碰沾着灰尘和污渍的流苏。
那柔软又轻飘飘的触感,构成了他孩童时最难以?忘怀的印象。
洛茨从?门口狭小的斜坡上回到家?,经常能在进门的时候听到母亲在客厅工作的声音。他们?有一张桌子?,是邻居不要后?扔在门口,然后?被洛茨捡回家?的。
母亲就趴在桌子?上抄写,沙沙的书写声像是虫子?爬行在墙角底下,听久了让人害怕。洛茨还不如桌子?高?,只能攥着小手挪到母亲腿边,把攥了一路的小礼物放在母亲大腿上。
“艾尼韦尔,是什么?”母亲停下手中的动作,垂眸看他。
洛茨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要叫他艾尼韦尔,他有名字,就刻在和他一样高?的墙角上,用一根捡来的木头棍子?,上面还粘着红色的血。
他叫洛茨,但母亲喜欢叫他艾尼韦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