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用姨妈寄来的钱添置的第一件设备,冯工托关系从县农机站弄来的二手货,老式铸铁机身,要用手摇启动。
两人已经鼓捣了两天,今天总算有点眉目。
“晚星,你来看!”赵晓兰兴奋地招手。
林晚星走过去。粉碎机嗡嗡运转,晒干的刺五加根茎从进料口送进去,出来就是均匀的粗粉。粉末粗细可调,正是他们需要的。
“成了!”林晚星抓了把粉末在手里捻了捻,粗细均匀,没有结块,“晓兰,齐大姐,你们可立大功了!”
齐大姐擦擦额头的汗,憨厚地笑:“都是大家一起琢磨的。这机器老了,好多零件都得自己配,要不是王大嫂她男人帮忙车了几个小零件,还真转不起来。”
“功劳是大家的。”林晚星说着,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记下,“等月底结算,咱们给齐大姐和王大嫂都记一笔特殊贡献。”
这话声音不大,但附近几个人都听到了。
齐大姐脸一红,连连摆手:“不用不用,都是应该的……”
“该记就得记。”林晚星合上本子,认真地说,“咱们工坊能走到今天,靠的就是大家心往一处想,劲往一处使。出了力,就得认。”
这话说得实在,在场的人都点头。
七十年代的集体生活就是这样,荣誉感、认同感有时候比物质奖励更重要。
中午吃饭时,工坊里格外热闹。
新调试成功的粉碎机成了话题中心,大家七嘴八舌讨论着能提高多少效率,以后能做哪些新产品。
林晚星一边听着,一边把从家里带来的饭菜热在炉子上。
她今天带的是腊肉炒白菜,用的是姨妈寄来的腊肉。
腊肉切得薄薄的,肥肉部分透明如琥珀,瘦肉深红紧实。
白菜是自家窖里存的,虽然不如新鲜时水灵,但和腊肉一起炒,吸足了油脂和咸香,别有一番风味。
饭菜的香气飘出来,刘小虎第一个凑过来:“嫂子,今天又做啥好吃的了?我在院门口就闻见香了!”
“腊肉炒白菜,还有二米饭。”
林晚星笑着掀开锅盖。
“去,洗手拿碗,马上开饭。”
“好嘞!”刘小虎屁颠屁颠跑去洗手。
其他人也陆续围过来。
工坊里吃饭都是自带饭菜,但林晚星总会多带些,分给那些家里条件差些的,或者像刘小虎这样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。
大家也不白吃,今天你带个咸鸭蛋,明天我带把自家腌的咸菜,有来有往,人情味就在这日常的一餐一饭里。
顾建锋今天中午也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