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晓兰脸有点红,缩回手。
“那个……切片机改好了,以后效率能提高不少。”赵晓兰没话找话,“陈同志挺厉害的,到底是大学生……”
话一出口,她就后悔了。
因为周知远的脸色又淡了些。
林晚星赶紧打圆场:“是啊,多亏冯工想着咱们。对了晓兰,你不是说想问问周大夫,冬天手脚冰凉吃什么调理好吗?正好周大夫在,你问问。”
赵晓兰一愣,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?
但看到林晚星的眼色,立刻反应过来:“对对,知远,我最近老是手脚冰凉,晚上都睡不暖和,该吃点啥?”
话题转到专业领域,周知远神色自然了些。
他放下茶缸,认真地说:“手脚冰凉要看是阳虚还是气血不足。你伸手,我给你把把脉。”
赵晓兰乖乖伸手。
周知远的手指搭在她腕上,指尖温热。
两人离得近,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林晚星悄悄退到一边,给两人留出空间。
她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,心里好笑又感慨。
感情这事啊,再聪明的人,沾上了也会犯傻。
傍晚下班时,周知远和赵晓兰一起走的。
两人并肩走在坡下的小路上,距离不远不近,但比来的时候近了些。
林晚星在后面看着,松了口气。
顾建锋今天回来得晚,天擦黑才到家。
林晚星已经做好了饭,小米粥,贴饼子,炒了个酸菜粉条。
见顾建锋进门,她接过军大衣挂好:“今天怎么这么晚?”
“开了个长会。”顾建锋洗了手,在炕桌边坐下,“师部来了通知,明年开春可能有任务。”
林晚星盛粥的手顿了顿:“什么任务?”
“边境联防演习,可能要去云省那边。”顾建锋说得简单,但林晚星听出了里面的意思。
如果去云省演习,顺利的话,他可能会被留在那边,或者有别的调动。
她没多问,把粥碗推到他面前:“先吃饭吧。”
饭桌上有点沉默。
顾建锋吃得快,但今天似乎有心事,吃了半碗就放下筷子。
“晚星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”顾建锋斟酌着措辞,“如果我真调去云省,你怎么办?”
林晚星抬起头,看着他。
煤油灯的光晕里,他的脸轮廓分明,眼神深得像不见底的潭。
“我能怎么办?”她笑了笑,但那笑有点勉强,“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呗。你去哪儿,我跟去哪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