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开始有意培养赵晓兰和齐大姐独当一面的能力,把一些管理工作慢慢交给她们。
又整理了工坊的技术资料和生产流程,写成简明的手册,万一她真要走,接手的人也能很快上手。
顾建锋那边,调令还没正式下来,但风声越来越紧。
他往师部跑得勤了,每次回来都带点消息,但又都不确定。
林晚星也不多问,只默默给他准备行装。
厚实的棉衣棉裤,新纳的鞋底,晒干的蘑菇木耳,能久放的吃食。
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工坊放假一天,大家各自回家祭灶扫尘。
林晚星起了个大早,和顾建锋一起把屋里屋外打扫得干干净净。
灶台擦了,窗户糊了新纸,炕席扫了,被褥抱出去晒。
虽然心里装着事,但该过的日子还得认真过。
祭灶的仪式简单。
在灶台上摆一小碟麦芽糖,几个饺子,烧三炷香,磕个头,求灶王爷“上天言好事,下界保平安”。
林晚星不信这些,但入乡随俗,做得认真。
祭完灶,顾建锋去团部了,说中午可能不回来。
林晚星一个人在家,包了饺子冻在外面,又做了些炸丸子、炸酥肉,准备过年吃。
正忙活着,院门被敲响了。
开门一看,是赵晓兰,眼睛红红的,像是哭过。
“晓兰?怎么了?”林晚星赶紧把她拉进屋。
赵晓兰坐在炕沿上,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,好半天才说:“晚星,我跟周知远吵架了。”
林晚星心里一沉:“为啥?”
“还不是因为陈明远。”赵晓兰声音带着哭腔,“昨天陈明远来工坊送图纸,正好我忘了带饭,他就把他带的饭分我一半。就是普通的馒头咸菜,我没多想就吃了。结果……结果不知怎么传到周知远耳朵里,他今天来问我,语气可冷了,问我和陈明远什么关系……”
林晚星听得皱眉。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你怎么说的?”
“我能怎么说?”赵晓兰委屈,“我说就是同事关系,他帮工坊改进设备,我配合他工作。吃饭那是因为我没带饭,他好心分我一点。可周知远不信,说什么‘大学生就是不一样,懂得关心人’……晚星,他怎么能这么说我?”
林晚星叹了口气。
周知远那人,看着冷静理智,实际上在感情上也是个愣头青。
吃醋不会好好说,非得阴阳怪气。
“那你呢?你怎么回的?”林晚星问。
“我……我气不过,就说‘对,人家就是比你好,至少不会冤枉人’。”赵晓兰越说声音越小,“然后他就走了,到现在没理我。”
得,两个都是不会好好说话的。
林晚星想了想,拉着赵晓兰的手:“晓兰,周知远为什么生气?是因为他在乎你。他看见你跟别的男人亲近,心里不舒服,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,才说了那些混账话。你呢,也是在乎他,才被他几句话气哭。既然都在乎对方,为什么不能好好说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