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晓梅接过手帕,却没有擦眼泪,只是紧紧攥在手里:“林姐,今天您跟我说的话,我都记在心里。‘女人的价值,不在于嫁给谁,而在于自己是谁。’这句话,我反反复复想了好多遍。我以前总觉得,我要是能嫁给陈刚,成了城里人,就有价值了。可现在我才明白,那是把自己的价值挂在了别人身上。”
她抬起头,眼泪还挂在睫毛上:“我要自己有价值。我要靠自己的本事吃饭,靠自己站稳脚跟。林场再远,条件再苦,可那里有活路,有盼头。您肯给我这个机会,我就一定好好干,绝不辜负您。”
林晚星看着她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有欣慰,有感动,也有责任。
这个姑娘,被生活压弯了腰,却没有折断脊梁。
她需要的是一个机会,一个能让她挺直腰板做人的地方。
“好。”林晚星握住她的手,“既然你决定了,我就带你走。工坊刚起步,条件有限,但只要你肯干,有我一口吃的,就有你一口。”
秦晓梅的眼泪又涌出来,这次却是笑着的:“谢谢您,林姐!我一定好好干!”
就在这时,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停在了门口。
紧接着是急促的敲门声,伴随着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。
“晓梅!晓梅你在里面吗?是我,陈刚!”
秦晓梅的脸色瞬间白了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林晚星皱眉,看了顾建锋一眼。顾建锋已经转过身来,眼神警惕。
“晓梅,我知道你在!开门!我们谈谈!”
陈刚的声音带着焦急,还有些喘息,像是跑着来的。
秦晓梅咬着嘴唇,看向林晚星,眼神慌乱。
“你想见他吗?”林晚星平静地问。
秦晓梅摇摇头,又点点头,最后低下头:“我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见。”林晚星说,“把话说清楚,对你对他都好。建锋,开门。”
顾建锋走过去打开了门。
门口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穿着蓝灰色的工装,戴着眼镜,文质彬彬的样子,但此刻头发凌乱,眼镜歪在一边,满脸的焦急。
他看到屋里的秦晓梅,眼睛一亮:“晓梅!”
但当他看到屋里的林晚星和顾建锋时,又愣住了,有些局促:“对、对不起,打扰了。我找秦晓梅。”
林晚星打量着他。这就是那个让秦晓梅差点跳湖的陈刚?
看着倒不像是坏人,就是个普通的、有些懦弱的城里青年。
“进来吧。”林晚星说,“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。”
陈刚犹豫了一下,走了进来,关上门。房间里一下子显得拥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