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老知道了,他会处理。”林晚星把烧饼和小米粥放在床头柜上,“先吃饭。”
她扶顾建锋坐好,把烧饼递给他,又打开饭盒盖,小米粥的香味飘出来。
两人安静地吃着晚饭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,远处传来工厂下班的汽笛声,悠长而浑厚。病房里的灯光亮起,是那种拉线开关的白炽灯,灯光昏黄,但很温暖。
吃完饭,林晚星收拾了碗筷,打水给顾建锋擦身。
虽然眼睛看不见,但顾建锋坚持自己擦。林晚星把毛巾递给他,背过身去,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等擦完了,她才转身,接过毛巾去洗。
水房里,几个病人家妇正在聊天。
“听说了吗?砖厂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说是省里来的技术员受伤了,差点没命。砖厂厂长都吓坏了,到处托关系呢。”
“活该!我早就说刘富贵不是好东西。我侄子在砖厂干过,说工资从来不准时发,还总找理由扣钱。”
“这回怕是要倒霉了……”
林晚星听着,没插话,只是默默洗着毛巾。
回到病房,她把听到的跟顾建锋说了。
“消息传得真快。”顾建锋说。
“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。”林晚星在床边坐下,“韩老出手,刘富贵这回跑不了了。”
顾建锋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晚星,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要不是你提醒医生,沈清源可能就没了。”顾建锋摸索着握住她的手,“你救了一条人命。”
林晚星笑了:“那也得医生敢做。那种情况下,换成别人,可能就真的等省城了。”
“但你敢说。”顾建锋握紧她的手,“你总是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这话说得认真,林晚星心里一暖。
她靠在他肩上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。
“建锋,你今天处理刘富贵的事,很果断。”她轻声说,“以前你可能会先讲道理,讲不通再想别的办法。可今天,你直接把他堵回去了。”
“人总是要成长的。”顾建锋说,“在部队这些年,我见过太多事。有些人,你跟他讲道理没用,他只觉得你好欺负。对待这种人,就得强硬。”
“但你也没越线。”林晚星说,“你没收他的钱,也没答应他任何事。你是在规则内解决问题。”
顾建锋笑了:“跟你学的。你总说,做人要有原则,但也要有手段。”
两人就这么依偎着,说了很久的话。
说工坊的事,说部队的事,说未来的打算。
顾建锋的眼睛还得养一阵子,暂时不能出任务。韩老说,等他眼睛好了,可能会调他去负责新的项目,边境线上的几个瞭望塔要升级,需要有人统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