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建锋吻住她,把她的声音吞进去。
炕很硬,动作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月光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
不知过了多久,汗水黏在一起,分不清是谁的。
……
又过了很久。
终于结束。
两人一块躺着,谁也没动,没说话。
直到心跳渐渐平复,呼吸也均匀了。
顾建锋撑起身,借着月光看她。
林晚星脸上还带着红晕,眼睛水汪汪的,嘴唇微肿。
他忍不住又亲了亲她,很轻的一个吻。
“累不累?”他问。
“累。”林晚星实话实说,“但高兴。”
顾建锋笑了,下炕去打水。水是下午烧的,在暖水瓶里,还温着。他拧了毛巾,仔细给她擦身。
林晚星任由他伺候,闭着眼,像只慵懒的猫。
擦完了,他也简单擦了擦,然后上炕,把她搂进怀里。被子很厚,是棉花被,盖在身上沉甸甸的,但很暖和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林晚星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很快,顾建锋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。他睡着了。
林晚星却睡不着。
她睁着眼,在黑暗中看着他模糊的轮廓。明天他就要走了,去执行那个危险的任务。她不知道要等多久,也不知道会等来什么结果。
但她是林晚星,是从现代穿越来的林晚星,是那个在灵堂上敢摔遗像、敢为自己争取幸福的林晚星。
她不会哭哭啼啼,不会拖他后腿。
她会好好守着这个家,守着工坊,等他回来。
你敢来,就让你有来无回
一九七九年九月中的林场,晨雾弥漫。
清晨五点半,天刚蒙蒙亮,林晚星已经起床了。
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挂着露水,叶子湿漉漉的,风一吹就滴滴答答往下掉水珠。
鸡窝里的公鸡开始打鸣,一声接一声,嘹亮而执着,硬生生把整个林场从睡梦中唤醒。
林晚星披了件外套,走到灶房门口。
推开门,里面还是黑的,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光,勉强能看见灶台和水缸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