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幸司。”
声音闷在枕头里,带着刚醒时那点懒散的沙哑。
“再来嘛……”
尾音拖得很长,软得不像话,像还困在没醒透的梦里。
“幸司……”
五条悟在床上翻了个身,又慢吞吞地翻回来。
米色的床单被他滚得皱巴巴的,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毫无自觉的灾难。
被子半挂在腰间,睡衣领口大张,锁骨和喉结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里。
他蹭了蹭枕头,眉头轻轻皱了一下,手臂下意识往身侧探过去——
空的。
指尖落在床单上。
没有温度。
没有人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空气安静得出奇。
安静到连呼吸都显得多余。
直到——
“咕噜咕噜——”
肚子极其不合时宜地抗议了一声。
五条悟慢悠悠地坐起来,像大脑还没完全加载完毕。
他揉了揉眼睛。
左看看。
右看看。
视线落在自己身上。
停住。
沉默三秒。
他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。
“……啧。”
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他很少——
睡到毫无知觉。
尤其是幸司没在身边的时候几乎没有。
他打了个哈欠,银白色的头乱成一团。
窗帘缝隙里透进一线光。
他眯起眼。
那光不刺眼。
不像清晨那种干净、锋利、甚至带点冷的亮。
而是——
懒散的。
偏暖的。
像下午。
“……?”
他猛地顿住。
“不会吧……”
“真的假的!”
下一秒——
他一把掀开被子,几步冲到窗边,动作快得不像刚醒的人。
“刷——”
窗帘被拉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