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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8章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眼前树木稀疏，地上的草枯黄不少，露出灰黑色的泥土。空气弥漫着一股阴沉潮湿的气，像是腐烂了很久的东西。

&esp;&esp;而洼地中央，正躺着一头通体雪白的灵兽。浑身是血，胸口还插着一支箭矢，那双瞪大的瞳孔满是恐惧。

&esp;&esp;施灵屏住了呼吸。

&esp;&esp;这箭矢她认得，属于一种魔物。

&esp;&esp;这魔物是魔族边境常见的低等妖兽，专门猎杀灵兽，吸食它们体内的灵气和精血。

&esp;&esp;对它们来说，灵兽是大补之物。

&esp;&esp;可对魔族来说——

&esp;&esp;猎杀灵兽后，体内会产生一种邪煞之力。这种力量对魔族而言，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
&esp;&esp;魔族吸食邪煞之力时，双目会泛红。

&esp;&esp;施灵不动声色地捏紧衣袍，瞥了一眼秦九渊，“那头灵兽好像还活着，下去看看。”

&esp;&esp;秦九渊沉默不语，只是一味跟在她身后。

&esp;&esp;施灵放慢脚步，越靠近那片洼地，那股气息就越浓。

&esp;&esp;“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？”

&esp;&esp;秦九渊停在她身后半步，微微抬了抬眼，“是血腥味。”

&esp;&esp;施灵的心跳快了一拍，缓缓转身，一瞬不瞬地盯着他，“你觉得这味道如何？”

&esp;&esp;就在施灵收紧指节的瞬间，秦九渊突地上前，弯腰朝她靠近。

&esp;&esp;那张清隽的脸离她越来越近，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，那股淡淡然清冽的气息萦绕着鼻息。

&esp;&esp;还混杂着一股血腥味。

&esp;&esp;施灵的心跳得越来越快。

&esp;&esp;她措不及防撞进他眼底，试图想从中看出点什么，杀戮的欲望，亦或者嗜血的冲动。

&esp;&esp;然而什么都没有。

&esp;&esp;那深不见底的瞳孔里，正倒映着自己的身影，摇摇晃晃，禁锢在一片方寸之地。

&esp;&esp;倘若秦九渊真的是魔族，嗅到这种血腥味，一定会杀死身旁之人，尤其是人族。

&esp;&esp;这是骨子里改不掉的一种习性。

&esp;&esp;也是一种诅咒。

&esp;&esp;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摸到了袖里的驱魔符。

&esp;&esp;秦九渊低头看着她，落到她背在身后的手时，紧绷的唇豁然松开。

&esp;&esp;“我早就习惯了。”

&esp;&esp;他早就习惯了杀戮，行走于尸骨之间，望着在绝域里厮杀到不成人形的血肉，骨子里的疯子早就归于沉寂。

&esp;&esp;只有她能将它唤醒。

&esp;&esp;“不过，这气味着实难闻。”

&esp;&esp;施灵豁然松了口气，转而收起了符纸，尴尬笑道，“哈哈哈，确、确实如此。”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住在附近的有十几户人家，大多都是山间村民。

&esp;&esp;周边的邻里极少，只是热情得让施灵有些招架不住。

&esp;&esp;她不过是路过时打了个招呼，那大婶便立马送来了自家腌的咸菜，之后又有个大叔问她要不要帮忙开荒。

&esp;&esp;“你是新来的吧，我家老头子说了，那块荒地翻一翻就能种，要是不嫌弃，我可以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