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我不回呢?”他低声问。
男人眸色明显沉了。
“沈妄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闹。”
这两个字压得很低,像警告,也像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。可偏偏这样,最容易把人骨子里的坏劲勾出来。
沈妄抬手,指尖轻轻替他拂掉肩头一滴不知什么时候溅上的雨水,动作暧昧得近乎故意。指腹擦过西装布料时,他能明显感觉到裴宴呼吸沉了半分。
“你看,”沈妄声音很轻,带点笑,“你明明不喜欢我碰别人,可我碰你,你也没躲。”
空气在那一刻安静得只剩下雨声。
裴宴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动作不重,却很快,掌心牢牢扣住他一截骨头,温度透过皮肤传上来,烫得惊人。沈妄眼睫颤了下,却没往回抽,反而顺势又往前靠近半步。
两人之间原本就不剩多少距离,这一靠近,连彼此呼吸里那点温热都能感觉得清楚。
“裴宴。”他抬眼看着男人,声音压得极低,“你到底在忍什么?”
男人看着他,眼神深得几乎要把人拖进去。很久以后,才哑声道:“你。”
这一个字,像火星掉进潮湿的夜里,明明只有一点,却叫人整片心口都跟着发烫。
沈妄指尖微微蜷了蜷,忽然觉得自己再往前一步,很多东西就都回不去了。可偏偏人骨子里总有种坏,越知道危险,越想试。
他笑了一下,带着一点明晃晃的挑衅,轻轻问:“那我是不是应该更过分一点?”
裴宴眼底那点克制终于有了碎开的迹象。
“你试试。”
这三个字落下来,带着沉沉的压迫感,连空气都像跟着热了一层。
沈妄心跳乱得厉害,却还是没退。他看着裴宴,像在无声地较劲,看谁先扛不住。雨声在耳边越下越密,灯影在两人脚边碎成一片,廊下却像忽然被什么东西封住,只剩下这点太近、太危险的距离。
片刻后,远处传来周启压低的声音:“裴总,车已经开过来了。”
像一盆冷水兜头泼下。
裴宴松开了他的手腕,退开半步,神情已经恢复成那副滴水不漏的冷静模样,仿佛刚才那点几乎要烧起来的失控只是雨夜一场错觉。
“上车。”他淡声道。
沈妄盯着自己还残着体温的手腕,忽然觉得心里那点不服气被拱得更厉害了。
他本来只是想试一试,可现在看来,这条线一旦碰过,就真的会让人上瘾。
尤其是,对方明明也不是没有感觉。
失控
第二天一早,沈妄刚进办公室,就被周启拦了一下。
“裴总让您过去。”
周启表情如常,可沈妄还是从他那点极细微的停顿里听出了一点不同。昨晚在廊下发生了什么,他自己最清楚。按理说,他该收一收,至少先装几天若无其事。可不知道是不是雨夜那一下把胆子养大了,他竟一点也不想退,甚至隐隐有点恶劣的期待,想看看裴宴会怎么跟他算这笔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