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菖将神识小心探向密室内部。
此地虽是何家藏宝之所,理论上不应设下杀阵。
但他还是万分谨慎。
半刻钟后,他收回神识,心中稍定。
内部并无攻击性禁制。
他来降仙岛,本就是为了寻求能助自己突破元婴的灵物。
如今身陷此地,门外强敌环伺。
这密室内的藏宝,反倒成了破局的关键,甚至是唯一的生机。
他先前断言“沧溟上人短时间内绝无可能强行破开禁制”,并非全然是安慰何家姐弟。
事实恐怕正是如此。
一日已过,门外依旧寂静无声,便是明证。
何家那位飞升上界的先祖,乃是化神后期的大能,其手段定是非凡。
他想起玉门闭合前那一幕。
沧溟上人掌势已出,却被血猊虚影生生震退。
那禁制并非死物,怕是遇强则强,自有灵韵。
即便以他金丹修为催动,也能暂阻元婴一击,何况禁制本身?
且以他的观察,门外禁止自成一体,灵气流转生生不息,显然与地底灵脉勾连,能量近乎无穷。
反观沧溟上人,进入元婴不到百年,修为在元婴初期中未必算得上深厚。
想要以力破巧,强行破解一位化神后期修士精心布置、且历经千年仍有灵脉滋养的完整禁制,谈何容易?
若此地灵气稀薄,禁制或因岁月流逝而松动,或许还有一线可能。
但此处灵气之浓郁,远外界,那禁制光华流转,分明处于全盛之态。
沧溟上人若强行破阵,引动反噬,轻则伤及根本,重则道途尽毁。
这等老怪,最是惜命。
门外是暂时无法撼动的强敌,门内则是可能蕴藏转机的先祖秘藏。
事已至此,过多的忧虑与恐惧毫无意义。
唯有尽快取宝,提升实力,方能争一线生机。
想到这些,李菖便起身,目光投向密室内部那氤氲的灵光与未知的石龛。
“前辈,您完全恢复了?”何清漪察觉到动静,立刻从入定中醒来,眼中关切未消。
“嗯,已无大碍。”李菖起身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。
何清枫同样中断打坐,脸上闪过喜色:“太好了!”随即被浓浓的忧虑覆盖,“我们已仔细探观察过,这密室……并无其他出口。
前辈,我们此刻该如何是好?”
李菖目光扫过这间浑然一体的石室,微微颔,神色并无意外。
“这里是藏宝室,不是逃生密道。”李菖目光扫过四壁,“何家先祖若在此设出口,岂非引狼入室?
攻岛之人循迹追来,宝物与后人皆葬送于此。”
姐弟二人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恍然。
李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无奈:“外门有沧溟上人,再无回头路。”
此刻,他们三人,便是瓮中之鳖。
“事已至此,多想无益。”
李菖不再多言,径直走向密室中央,“门外一时半刻进不来,但我们也出不去。
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先看看……何家先祖,究竟留下了什么。”
何清漪与何清枫顺着他视线望去。
此刻,那玉架与石龛,才真正成为三人目光的焦点。
三面石壁上的龛洞,灵光流转如薄雾,将内中物事无法知晓。
而中央那座半人高的玉架,共分三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