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胜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他摇摇头。
“替我谢过主公的好意。”他说,“但不必了。”
天音没有勉强,只是轻轻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,天音带着时透兄弟离开了。
严胜站在藤之家门口,看着那一行人渐行渐远。有一郎躺在担架上,无一郎紧紧跟在旁边,一步三回头地往这边看。
看到严胜还站在门口,无一郎用力挥了挥手。
严胜微微颔首,算是回应。
然后他收回视线,看向身边的缘一。
缘一也正在看他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,只有他的倒影。
“我们也回去吧,缘一。”
他伸出手。
缘一握住他的手,十指交扣。
“好。”
他们离开了藤之家,沿着来时的路,慢慢往回走。
山路蜿蜒,林木深深。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他们肩头落下一块块斑驳的光影。
……
他们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。
严胜没有刻意去打听时透兄弟的消息。
但产屋敷耀哉的信,倒是时不时地会送来。
一开始是关于时透兄弟的治疗进展——有一郎的伤口恢复得很好,已经开始适应没有左臂的生活。无一郎寸步不离地陪着哥哥,两兄弟在蝶屋住得很习惯。
然后是他们在蝶屋接受训练的消息——有一郎开始学习用单手挥刀,无一郎则展现出惊人的剑术天赋。负责教导他们的培育师说,这两兄弟,都是百年难遇的奇才。
再后来,……
严胜看着信,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无一郎已经成为柱了啊……”
他把信纸往缘一那边偏了偏,让窝在他怀里的人也能看到。
缘一凑过来看了一眼,然后又凑过去,亲了亲他的脸。
“是吗……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点慵懒,“比咱们当时还小……”
严胜被他亲得有点痒,偏了偏头,却没推开他。
“霞之呼吸……”他盯着信上那几个字,眼里有些亮,“有机会一定要切磋一下……”
缘一又亲过来,这次亲在他唇角。
“兄长在我亲您的时候想别人。”
严胜终于推开他的脸,无奈地看了他一眼。
缘一眨眨眼,一脸无辜。
严胜懒得和他计较,收回视线,继续看信。信的最后,耀哉照例问候了他们的近况,又提了一句关于鬼舞辻无惨的消息——依然没有确切的踪迹。
他放下信,铺开纸笔,开始写回信。
写完,他把信绑在月霜腿上,看着它飞走。
没过多久,他又收到了主公的信。
这次依然是关于时透兄弟的。
有一郎也成为了柱。
也是霞之呼吸。
严胜看着那几行字,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两个孩子的模样——两双薄荷绿的眼睛,一模一样。
“我为他们感到高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