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汪!呜呜呜!”
原来是只狗,此刻正委屈巴巴地缩在主人脚下。
哪吒这一下摔的它疼的直呜呜。
哮天犬化作一个黑衣少年,揉着脖子,蹲在地上,一脸幽怨。
“杨戬,你没完了?”哪吒瞥了一眼坐在客位,一身白衣的杨戬,自从上次拒绝杨戬的请求,这人就像狗皮膏药一样,天天来扰。
哪吒径直走到案前主位,一屁股坐了上去,“锁妖塔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哪,天天烦我作甚,你二郎神想放只妖,锁妖塔还敢不依?”
“锁妖塔的禁制是你亲手设下的,没有你的手令,便是天帝亲临也进不去。”杨戬不是没去锁妖塔,想着自己也是战将,提只妖出来也说的过去。
结果锁妖塔的门一味不语,只闪着两个字:手令。
哮天犬又变回原形,吐着舌头一脸讨好地往哪吒腿边挪,想靠着认为自己还有那么点可爱的优势,帮杨戬套套近乎。
可他完全没认识到自己其实并不可爱。哮天犬形貌狰狞如世外凶煞……
哪吒不耐烦地踢了踢脚边的哮天犬,“滚远点。”
哮天犬呜咽着躲到杨戬身后,只露出半个脑袋偷看:这人也太凶了。
“那只小狐狸到底有什么特别的?”哪吒突然倾身向前,盯着杨戬,“她值得你二郎神三番五次来求我?”
“她虽为妖,却从未害过人。”杨戬其实想说的是敖丙又有什么特别的,值得他念念不忘。杨戬话到嘴边,又咽了下去,他不想这时惹怒了哪吒。
“杨戬,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替妖物说话了?”哪吒语气里满是嘲讽。
杨戬缓步走到他身旁坐下,自顾自地倒了杯茶,“众生平等,妖亦有善恶之分。她救过我的命,这份恩情,我不能不还。”
哪吒侧目看他,讥笑一声,“你堂堂二郎显圣真君,竟被一只小妖所救?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。”
杨戬不恼反笑,“世事难料,谁还没有个落魄的时候?”
哪吒冷哼,不再言语,懒得与杨戬纠缠。
“今夜的宫宴你去吗?”杨戬突然转变话题说到晚上的宫宴,天帝特意为哪吒办的庆功宴。
“不去。”
“你这主角不去,天帝的面子往哪搁?”杨戬慢悠悠地抿了口茶,余光却一直盯着哪吒的反应。
“怎么?庆不庆祝还得看他们脸色?”哪吒反问,他哪吒什么时候行事还得顾虑他人了。
杨戬笑,“该走的过场总得走。”
哪吒站起身要走,“要去你去,我懒得应付那些虚伪嘴脸!”
“哪吒!”杨戬一把拽住他的手腕,嘴角噙着笑,那笑意意味深长。
见哪吒好奇挑眉,杨戬缓缓开口,“听说天宫新来了批仙娥,相信我…”
“你会很喜欢的。”
哪吒冷冷皱眉,“小爷不喜欢女的。”
“……”杨戬一时语塞,“其实…你没必要说的这么直白。”
哪吒:“……”
别踩棉花了
杨戬的话成功勾起了哪吒的好奇心,当他踏进宫宴的大门,满殿仙官神将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,连丝竹声都戛然而止,一瞬后气氛又恢复如常,仿佛刚才的氛围凝滞从未发生过。
不怪众神官惊讶,哪吒打过的胜仗无数,庆功宴更是数不过来,可他却很少参加。
哪吒斜倚在桌前,一手撑着下巴,一手拎着酒壶,仰头便灌。
手持酒壶仰头痛饮时,下颌线条紧绷,微敞的衣领露出紧实的肌肉线条。他眉眼间尽是嚣张,周身散发着杀气。
宫宴上大多数只是位卑言轻的小神,借光喝点琼浆玉液,不敢上前叨扰,只敢远远瞧着。
只偶尔有胆大的端杯去敬,又被哪吒一个眼神吓了回来。
凌乱的衣袍、肆意的姿态,无一不彰显着他骨子里的狂放不羁与生人勿近。此刻他整个人慵懒又张扬。
“没劲。”哪吒晃了晃空了的酒壶,随手一抛,他往后一靠,目光扫过满殿推杯换盏互相恭维逢迎的神仙,眼底尽是厌烦。
他盯着面前翩翩起舞的仙娥,虽说都身姿妖娆,舞姿曼妙,但在哪吒眼里就是一群木头转圈,一点兴致没有,索然无味。
杨戬莫不是在耍他?
杨戬感受到一道强烈的视线,哪吒与杨戬对视的瞬间,后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冲他遥遥举杯。
哪吒眯起眼睛,手指在桌上不住敲着,再忍一会,杨戬要是敢耍他,他就给杨戬头上第三只眼扣下来泡酒喝。
又一队仙娥入场,哪吒百无聊赖地扫了一眼,突然目光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