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敖丙又在想哪吒。
明明人就在他眼前,心却永远在别处。
“敖丙。”玄溟忽然松开手,后退一步,声音恢复了平静,“没关系,我们有的是时间。”
“总有一天,你会明白,这世上真正爱你的人……只有我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,房门在身后重重关上。
结界的光芒一闪而过,将内外彻底隔绝。
敖丙望着紧闭的门,心如死灰。
躲哪去?
玄溟的宫殿虽在深渊之下,却也别有洞天。
玄溟见敖丙整日闷闷不乐,强行将他从榻上抱起,不顾他的挣扎,径直走向殿外。
“放开我……”敖丙浑身是伤,根本无力反抗,只能任由玄溟将他搂在怀里。
“带你看看我为你种的花。深渊之下,也能开出最艳丽的花。”
殿外是一片幽暗的花园,夜明珠吊坠在角落,各种奇花异草散发着微光。
玄溟抱着敖丙,为他介绍:“这些花,每一株都是我亲手栽种的,想着有朝一日能带你来看。”
敖丙垂眸不语,对这些奇花异草毫无兴趣。
玄溟不在意他的冷淡,继续道:“这株叫蚀骨香,花开时能让人忘却所有痛苦……”他低头凑近敖丙耳边,呼吸灼热,“你说,若我喂你吃下,你会不会忘记哪吒?”
敖丙懒得理他。
见对方不理自己,玄溟缓缓将人放下。
敖丙的双腿刚一触地,便传来钻心的剧痛。
膝盖以下仿佛被千万根钢针同时穿刺,他闷哼一声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。
玄溟一把扣住他的腰,将人牢牢禁锢在怀中。
“疼吗?”玄溟的声音温柔得近乎残忍,手指却恶意地抚过敖丙颤抖的脊背,“你就是再讨厌我,现在也在我怀里。”
敖丙咬紧牙关,脸色苍白,冷汗顺着额角滑落。
他双手抵在玄溟胸前想要推开,因右手使不上力,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玄溟臂弯里。
玄溟的唇擦过敖丙的发丝,落了个空。他眼中闪过不甘,正要再次俯身,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意,混着莲花的香气。
敖丙猛地抬头,对上了不远处那双暴戾的眼睛。
哪吒。
他站在花园入口,火尖枪上还滴着血,混天绫在周身游动。那双眼睛此刻猩红一片,死死盯着玄溟扣在敖丙腰间的手。
敖丙慌乱地低下头,用散落的发丝遮住脸上的伤痕,整个人下意识地往玄溟怀里缩了缩。
这个动作却让哪吒眼中的血色更浓。
“好,很好。”
哪吒握着火尖枪的手恨不得捏碎,枪尖上的血珠被业火灼成黑烟。
他盯着敖丙往玄溟怀里躲的那一下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绞住了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七天。整整七天。
他翻遍了三十三重天,掘了四海深渊,连九幽黄泉都掀了不下五遍。他自己都记不清杀了多少挡路的妖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