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此时谢思童躺在病床上也做不了太多,下意识就将电话打给了易婷婷。
易婷婷虽说平日里看着不是特别着调,但毕竟是江城上层圈子的人,人脉不差。
易婷婷自己也没什么主意,谢思童又提醒她不要贸然再给宋阮阮打电话,以免打草惊蛇,最后易婷婷只能将电话打到了易然那里。
易然不久前才看着宋阮阮回了学校的,接到电话之后便打到宋阮阮的辅导员那里,让宋阮阮的室友确认了一下她此时是不是在学校。
得到否定答案之后,易然便很快推出了最大的可能性。
要拿到郁景深的电话号码并不是很难,前前后后花的时间一共不到十分钟。
郁景深接到易然的电话,根本不敢大喘气。
易然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是平静且从容的,
“我知道阮阮这时候跟你在一起,也知道她现在不太好。现在给你两个选择,第一,老老实实收手,我保证,你干的这些破烂事儿,我只找你一个人,不动到你家里人头上。第二,你现在抱着阮阮同归于尽,然后等着我将你们整个郁家挫骨扬灰。”
郁景深:“……”
易然:“我这人还算讲诚信,向来说到做到,不信你可以试试。”
算起来这应该是宋阮阮第二次因为这种事情到医院洗胃。
第一次是她刚刚到江城的时候被宋依依摆了一道,当时是误喝了类似的药剂,被易然和宋城非送到了医院。
当时易然还在想,以宋阮阮的身份,这种事说不定还有下一次。
一语成谶。
易然来的很快,医院里只有宋阮阮,并没有见到郁景深的身影。
虽然是郁景深将宋阮阮送到医院的。
郁景深是个识时务的人,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,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。
他自然也不能真的抱着宋阮阮同归于尽,更何况他原本也就只是想图谋一下宋家女婿的身份而已,而不是杀人。
易然在等宋阮阮洗胃出来的时候,突然想起了点什么,这时候果断给卓磊打了个电话,让卓磊帮忙在江城的机场车站和高速路口堵一下人。
易然既然承诺了只要郁景深主动收手他就不动郁景深的家里人,那他自然不会食言。
这笔账要算的话要找郁景深清算,可这时候郁景深将宋阮阮送到医院,人却没有在这里等着向自己认错求饶,想来这小子便是走了歪心思。
既然家里人已经保下了,现在估计想着的就是如何保自己。
易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郁景深会出国,出了国就是天高皇帝远,天大地大的上哪儿逮人去?
卓磊也没含糊,还真去堵人了,人也逮着了。
郁景深确实是打算出国,只是没打算从江城机场出发。
本来以为易然他们猜到自己的打算会重点机场查人,他就正好灯下黑跑出江城地界。
这群江城太子爷在外地想锁机场就没那么容易了,到时候登机飞国外会方便很多。
哪里知道易然做事滴水不漏,愣是细节也没放过。
卓磊抓着人之后就第一时间告诉给易然了。
易然:“人你先看着,等我来处理。”
卓磊那边轻笑,“要我说这小子也够混的,你都已经把事情提点到那个地步了,他居然还敢对阮阮妹妹下手。”
易然没接话。
事实上易然从某种意义上能够理解郁景深,那是一种聪明人的傲慢,笃定一切事情都可以在自己的掌控之中。
假如今天宋阮阮没有那么警觉和执着,没有在神志昏溃的情况下,还在固执的向他人求援,今天这事儿说不定就让郁景深糊弄过去了。
因为几乎所有女人都是在耻感文化下成长的,哪怕已经2022了,荡。妇羞辱四个字却依旧没有过时,几乎所有女孩子都会害怕自己被定在名为荡。妇的耻辱柱上。
对遭遇不幸的女孩子来说,虽然她们是性。侵事件的受害者,可如果她们将这件事宣之于口,那她们所面临的舆论压力可能比施暴者还要大。
如果还有酒精或是穿衣风格上的问题,那她们就几乎无法在舆论上上翻身。
而且,最让易然头疼的,她家小兔子有过度自省的毛病。
有事没事先自己把黑锅背上。
如果事情已经发生了,而宋阮阮过度自省,觉得自己也有问题,进而选择了闭嘴,对谁都不讲。
而郁景深再用他那张巧嘴糊弄一番,装出一副无微不至,且对意外深感歉疚的模样,披上一层深情的皮,持之以恒的死缠烂打,说自己愿意负责。
那么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性,易然和宋家没发现这次性侵。
宋阮阮会逐渐在郁景深的攻势下软化屈服,甚至为了淡化伤害而努力去说服自己,如果能成良缘那就不是一件坏事。
更何况郁景深表面功夫做的不错,一张好男人的面具戴得严严实实。
到时候只怕明明是郁景深捡了个大便宜,成了宋家的女婿,而不明真相的人还会反过来觉得是宋家千金有运气遇上了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