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跃进满面笑容地问了路,就跟他爸妈一起骑车前往秦春丽家。
他知道秦婷家在哪儿,没想到秦春丽家跟秦婷家离得那么近。
一家是二层小楼,一家是三间破土房,对比也太明显了吧?
中间两家废墟,看样子就是秦婷的大伯、二伯家。
马跃进指着那两间废墟,把听来的事给爸妈说了。
苏小娟耸耸鼻子,满脸厌恶:“什么港商代表,骨子里就是个粗俗无比的野蛮人!儿子,你那婚事,我不同意。”
她还决定回去告诫小女儿马佳佳,一定要跟秦婷保持距离,这种家庭能养出什么好女孩儿?!
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那个秦婷别回头再把她闺女给带坏喽!
带着满腹鄙夷,苏小娟派儿子去敲秦春丽的家门。
开门的是个尖嘴猴腮的老太太,一看到他们车把上挂的礼盒,眼睛刷得就亮了。
“你们是……”她立刻满脸堆笑得问。
话还没问完,院子里就飞出一把生锈的镰刀,差点儿砍马跃进脸上。
紧接着,是一个女人暴怒的吼声:“滚!都给我滚!”
有礼物,不要白不要!
秦春丽年假回家,自己的房间和床都被二哥一家给占了,气得发疯。
正笤帚、菜刀满天飞得跟二哥二嫂干架时,就听她娘喊她。
顶着满脸乌青走出茅草屋,就看到马强站自家门外。
秦春丽顿时吓得魂儿都没了:“……马……马厂长?”
马强皱着眉头。
苏小娟脸上的不屑完全不掩饰了,这都是什么人家这是?!
————
冯静柔家。
无论外面怎么吵闹,冯静柔家的院子就像是布了结界一般,永远都是一派安宁祥和。
冯静柔办完年货,总算偷来几日清闲。
孩子们的毛衣她之前都顺带手织好了,剩一些毛线,给田螺大橘织件粉色小毛衣。
秦安安哄着已经长得圆滚滚的大胖橘,穿上小毛衣。
“美!”
只用一个字,就哄得大橘猫晕乎乎,乐颠颠儿地蹭着秦安安打滚儿。
“喵呜!喵呜!”
两人一猫正玩得开心,大门突然被人敲响。
冯静柔起身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的人,令她很意外。
李银玲?
李银玲前夫名叫沈言,当年和冯静柔同一趟火车来槐花村插队。
自从李银玲跟沈言好上以后,就莫名其妙地把冯静柔当成了假想敌,总是明里暗里跟她较劲,十几年不登冯静柔家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