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之后。
安德鲁闭上眼。
然后——
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。
……
个屁。
他盯着天花板看了整整五分钟。
不是走神。
是非常清醒地盯着。
那种清醒到连空调出风的频率都能数出来的清醒。
灯没关,只剩床头那盏。
光线柔软,照在天花板上形成一片浅淡的阴影。
他视线跟着那片影子移动,像是在研究什么复杂图形。
两分钟后,他翻了个身。
改成盯床头灯的灯罩。
又两分钟。
他再次翻回来。
最后干脆低头,看向怀里的人。
睡得倒是挺香。
艾什莉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扔了多大一颗精神炸弹,此刻安安稳稳地侧躺着,呼吸均匀,嘴唇微微抿着,脸上还带着点没退干净的酒意红。
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那种毫无防备的样子。
无辜得不像话。
安德鲁沉默地看着她。
脑子却一点都不配合。
那些话。
那些情绪。
还有那种几乎失去理智的靠近。
——全部循环播放。
清晰得过分。
她贴上来的时候手指压在他肩上的力道。
呼吸擦过下颌的温度。
还有那种带着点失控的执拗。
他甚至能回忆起自己当时身体僵住的瞬间。
“……”
他面无表情地把视线挪开。
三秒后又挪回来。
“你可真行。”他低声说。
她当然没反应。
甚至呼吸还更平稳了一点。
安德鲁抬手,指腹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