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她去哪了。
他太清楚。
回家的路不长。
老旧的小区楼道灯常年坏着,墙上贴满了水电费催缴通知。
他们家在四楼。
两室一厅。
一个开放式厨房。
一个卫生间。
这个家很小,如同牢笼一样将安迪死死的压在其中。
安迪开门进去。
屋里没人。
父母还没下班。
他把书包放下,换了拖鞋,走进厨房。
冰箱里剩下的不多。
几块鱼肉。
几个鸡蛋。
半袋米。
他动作熟练地开火。
油在锅里出滋啦声。
鱼肉下锅时,空气里立刻有了香味。
他翻面,压火,撒盐。
动作精准得像已经重复过无数次。
其实也确实如此。
他把鱼肉煎得金黄。
又打了两个鸡蛋,做成简单的煎蛋。
再多煎两块鱼,给父母留着。
锅里留着他们的分量。
剩下的装进两个餐盒。
一个是他的。
一个是莉莉的。
他看着那两个盒子,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合上盖子。
提起袋子,关灯,出门。
晚风已经有点凉。
工业区那边人很少,路灯昏暗。
仓库外的铁门虚掩着。
他推开。
吱呀——
声音在空旷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莉莉。”
他喊了一声。
角落里传来细微的动静。
她没回应。
他走过去。
她坐在地上,背靠墙,头微微低着。
“你比我预想的来得还晚。”
她撇撇嘴,语气带着点幽怨。
“你又逃课了?”他说。
语气不是责怪。
更像陈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