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那一瞬间,身体被推开的失重感。
艾什莉慢慢坐了下来。
她伸出手,很轻很轻地,握住了安德鲁的手。
他的手有些凉。
但并不是那种让人绝望的冰冷。
还有温度。
她的手指收紧了一点。
她低声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。
“你不是说过即便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吗”
没有回应。
只有监护仪单调的提示音,替他回答着“还活着”。
艾什莉没有再说话。
她只是握着他的手,额头微微低着,呼吸渐渐放缓。
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很慢。
慢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,能感觉到安德鲁指尖传来的那一点点微弱的回馈。
仿佛只要她不松手,他就不会走。
门外的走廊里,脚步声响起。
很轻。
又刻意放慢。
金币收到值班医生的信息时,几乎是立刻就动身了。
她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坐在床上呆的艾什莉,或者至少是一个被护士按回床上的“麻烦的病人”。
却没想到,推开门的时候,看到的是这样一幕。
艾什莉坐在安德鲁床边。
背对着门。
肩背的线条绷得很直,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脆弱。
她的手握着安德鲁的手。
没有哭。
没有说话。
只是安静地坐着。
浪子——西蒙——站在金币身后,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,被走廊的灯一照,才勉强清醒了点。
他往里看了一眼,下意识地闭上了嘴。
金币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出声。
她沉默地看了一会儿。
这一幕让她想起很多事情。
想起那些年因为毒品而死的人,他们的家人就这样围在他们的尸体旁边。
想起那些因为与海森的斗争而死去的手下,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们的尸体进入焚烧炉。
她最终还是走了进去。
脚步很轻。
直到她伸手,轻轻拍了拍艾什莉的肩膀。
艾什莉这才像是从某个很远的地方被拉了回来。
她微微一震,回过头。
眼神还有些迟钝,像是刚刚才意识到,原来这世界上还有其他人。
“……金币?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金币点了点头。
“醒了?”
艾什莉点头,又摇头。
“刚醒。”
她的视线很快又落回安德鲁身上,手依旧没有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