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体深处的某个角落,灯光常年保持在一种介于“够用”和“敷衍”之间的亮度。
这里不是贵宾区,也不是服务区,更不属于任何对外开放的空间。
金属墙壁上没有装饰,只有一排排接口与老旧的信号指示灯,像一条条还在勉强维持呼吸的血管。
电力控制室。
这里负责几乎全船的电量供应。
一个人站在这里。
他没有坐下。
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,把原本就不算温和的五官切割得更加锋利。
屏幕上,只有一行字。
“我先走一步了。”
信人:克斯克罗。
时间停留在几分钟前。
那一行字已经被他看了不下十遍。
他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,微微白,指节用力得有些过头,像是只要再加一点力,就能把那块玻璃按碎。
他重新点开聊天界面。
出一条消息。
你还在吗?
没有回应。
他立刻切换到另一个对话框。
阿尔伯特,情况怎么样?
已送达。
未读。
他没有等。
又了一条。
立刻回复我。
依旧安静。
那种安静并不是“对方暂时没空”的安静。
而是——
明明已经知道结果,却还在徒劳地送信号的安静。
他的呼吸明显变重了一些。
不是因为慌乱。
而是因为他已经开始在心里计算最坏的结果。
阿尔伯特是他亲自叫过去的。
目的也很简单——
如果克斯克罗真打算正面解决【弹药】,那至少需要一个人,从侧面制造干扰。
哪怕只有一枪。
哪怕只是一秒。
可现在。
克斯克罗的最后一条信息,像一枚冷钉,钉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“我先走一步了。”
不是求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