厕所里安静得过分。
灯管老旧,偶尔出轻微电流声。
瓷砖泛着冷光,空气里有清洁剂残留的薄荷味。
最里面的隔间门轻轻掩着。安德鲁坐在马桶盖上,背靠墙面。
几分钟前那股撕裂般的反噬已经退去,残留的只是肌肉深处的钝痛。
他低头活动手指,掌心一抹暗色裂隙无声张开,里世界的边缘像一条被撕开的缝。
枪。
匕。
几枚钢珠。
装备一件件被取出,又迅贴身收好。
动作干净,没有多余声响。
艾什莉始终站在门边,侧耳听着外面的走廊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伸出手比了个“停”的手势。
脚步声,两个人。
节奏松散。
不像巡逻。
厕所门被推开。
“咔哒。”
水龙头旋开,水流冲击瓷面的声音清晰。
“那家炸鸡确实不错。”
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,语气中带笑。
“你看我说什么来着?”
女人语气轻快,“下次别嫌弃要排队了,或者我们可以提前让他做一份——”
“可惜最近加班这么多,还能吃点好的算不错了。”
“也是,最近年初,又要整理去年一整年的账单了。头疼。”
语调自然,毫无戒备。
艾什莉轻轻拉开隔间门缝。
镜子反射出两道身影。
西装外套。
工作证。
身上看着也没有携带武器。
她回头看了安德鲁一眼。
他已经站起身。点了点头。
门被悄悄地推开。
安德鲁和艾什莉已经闪身到两人身后,用着枪柄对着那两人的后脑勺重重砸下。
那两人还没反应过来,就已经眼前一黑,齐齐倒地。
水还在流。然后恢复平静。
安德鲁伸手关掉水。
“我们时间不多。”
他低声。
两具身体被拖进最里面的隔间。
艾什莉蹲下,动作利落地搜身。
手机、钱包、工牌、钥匙。没有武器。
“财务室?”
她手上拿着人家的工牌,端详着上面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