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同时,校场东侧传来脆响——二十几把寒铁刀在士兵抽刀时齐断裂,刀刃扎进泥里,刀把儿还攥在士兵抖的手里。
萧将军!亲卫队长王猛踹开脚边的断刀,刀尖抵着萧景珩的衣襟,上个月您说寒铁刀能劈三石弓,现在我劈个草靶都断!
我兄弟要是带着这破刀上战场——他红着眼眶吼,您拿什么赔?!
萧景珩通敌卖械!铁戈的声音像炸雷,他抽出腰间的令旗,清流党令在此,即刻拘拿!
人群突然分开条道。
黑面判官的铁面具在阳光下泛冷光,他身后跟着百来号人,个个手持短刃——那是楚怀远残部,本是萧景珩的死士,此刻却调转刀尖,将萧景珩围在中间。
你们敢反?!萧景珩退到案边,撞翻了验收单。
纸片纷飞间,苏晚照瞥见最底下那张的落款——宇文阀三个大字刺得她眼睛疼。
反的是你。黑面判官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声,他抬手扯下面具,露出左脸狰狞的刀疤,我儿子被你当饵引北戎,要不是谢幕宾救他——他顿了顿,今日这局,该你尝尝被算计的滋味。
校场的风突然大了。
苏晚照望着混乱的人群,系统光屏突然跳出金光:【次武器溯源成功,解锁技能:可透视账本真伪】。
她摸着烫的手腕,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——是谢昭的方向。
萧景珩还在喊:关城门!调巡防营——
不用调了。
清冽的声音从校场入口传来。
谢昭穿着月白直裰立在马前,腰间挂着枚玄色虎符,在晨雾里泛着冷光。
他身后跟着二十几个穿青衫的书生,每人怀里都抱着个封了火漆的木匣——苏晚照知道,那是萧景珩这些年采购的账本。
萧将军,谢昭拍了拍最近的木匣,你说是你的刀快,还是我的算盘快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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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场的喧哗突然静了一瞬。
苏晚照望着谢昭眼底的光,突然想起昨夜窗纸上的影子——他那时手里握着的,该是这枚虎符吧?
系统倒计时在她眼前归零,光屏跳出新任务:【商王之路·锁局:协助谢昭封存伪寒铁账本】。
她摸了摸腰间的刀,刀鞘还留着炉温。
今日这把火,烧的可不止是寒铁。
谢昭的声音像块冰,砸进校场沸腾的人声里。
萧景珩的瞳孔骤缩,盯着他腰间那枚玄色虎符——那是金陵城防营的调兵信物,今早还在他枕头底下压着。
不可能!他踉跄着后退两步,腰间佩剑突然地出裂响。
等他颤抖着去拔,剑鞘竟像朽木般碎成几片,锈迹斑斑的剑身掉在地上,在青石板上滚出半丈远。
几个甲士下意识后退,靴底碾碎了几片碎鞘——露出里面泛着绿斑的黑霜矿残渣。
萧将军这剑鞘,怕也是寒铁掺的黑霜?苏晚照弯腰拾起半片鞘角,指尖在绿斑上一刮,碎屑簌簌落进她掌心,您看,这硫化物都渗进木胎了。她歪头笑,前儿我还跟谢幕宾说,您这刀枪怕不是用来杀人,是用来杀自己的——果不其然。
萧景珩的脸白得像张纸。
他望着满地碎鞘,又望向谢昭怀里那堆封着火漆的木匣,突然暴喝一声扑过去,却被黑面判官的短刃抵住心口。萧大人别急,黑面判官扯了扯他的官绦,您那些账本,谢幕宾让人抄了八份,一份送北疆军报处,一份给太学典史,还有一份他压低声音,塞进宇文阀在扬州的米行梁里了。
你、你们萧景珩的嘴唇直哆嗦,突然像被抽了脊梁骨似的瘫坐在地。
他望着远处被铁戈控制的城门,又望着校场四周突然冒出来的青衫书生——这些人昨日还在茶馆里听他讲寒铁护国的故事,此刻却个个抱着账本,冲他露出冷森森的笑。
苏晚照摸了摸烫的手腕,系统光屏的金光正顺着她的血管往上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