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倒了霉了,自己这是倒贴又倒贴,为了他的命,自己也算是受了不少委屈。
其实真真是不想再救他了,但沈棂还是决定听听这活命的条件,若是不那么难做到的话。
她还是可以勉强救一下的。
“这活命的条件,说难也不难,但对你来说有点难。”
沈棂怔住了,什么叫对我来说有点难?
夕看出了她的疑惑,忍不住烦躁地揉了揉头发。
“因为你有未婚夫。”
“不是,解毒跟我未婚夫有何……”
“等会,夕,你该不会是要说……”
“你很聪明,一下子就想到了。”
夕无奈地点了点头,说出了那句令人感到绝望的话。
“从今往后,你就是玄一的蛊,你不让他活,他就得死。”
“因为,这解药,便是每月至少一次,要行房事,否则大概率会死,至于会怎么死,尚且不清楚。”
“不不不,也不一定非要是我吧!别人来不行么?”
这总不能这么玄乎,还能识别出来的出来吗?
夕看样子有些拿不定主意,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。
“棂啊,我也不是神仙,这我也不敢打包票,只是书上是这么写的,说必须以破戒之人的身子持续滋养,才能保性命无虞。”
“谁知道他会不会照着书生病,中这种毒的人本来就少,中了毒破戒的人更少,中了毒破了戒还活下来的,我知道的就他一个。”
“这么罕见的病例,我也只能按书里说的来治了,后续我会再加几味药材,帮他除去身体表毒。”
“至于那些深入骨髓的毒,嗯,只有按我说的那样子去做了,不然应该是,活不长。”
沈棂有些听不下去了,这能怎么办?这是道送命题。
救也不行,不救的话,就这么看着他活生生被毒死,终究还是有点不忍心。
可是转念一想,自己总有一天会走,会离开这个修真界回到大宋,到那个时候,玄一不还是得死?
早死晚死都得死,不如,早死?
沈棂纠结极了,搞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,急得满头大汗。
“棂,有些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你说吧,正好我需要你给我一点建议。”
夕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的眼睛,开口问道。
“棂,你爱你的未婚夫吗?”
沈棂下意识的有些不知所措,但很快恢复了理智,坚定地点了点头。
我爱他,对,我爱他。
他对我好,对我一直很好,我怎么会不爱他呢?
“沈棂,你在撒谎。”
“第一次听你提林木的时候,我就觉得不对劲。你那种眼神,分明就是被包办婚姻的无奈。”
“我原本以为我看走了眼,如今看来,我倒是生得一双好眼睛。”
沈棂明白,自己这种时候应该要反驳的。
但是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,心底像堵了一团棉花,连呼吸都越发困难。
母亲曾说,望见中意郎君的时候,那眼神是不一样的。
那种铺满整个脸颊的若隐若现的笑意,和眼眸里那种藏不住的欢喜,外人一看就看出来了。
“你瞧你妹妹,整日都往外跑,定是有了中意的男儿咯,我可担心着呢,就怕是三教九流的纨绔子弟。”
“娘,你咋知道卿卿是去找相好了呢?”
“害,这不难猜,总坐在那傻笑,笑得柔情似水,过来人呐,一看便知。”
母亲的话萦绕心头,沈棂终于明白——
她终究骗不了别人,更骗不了自己。
林木对她确实好,但所有的好都是有条件的,都是为了强娶豪夺。
沈棂想要什么,沈棂喜欢什么,沈棂的身体架不架得住高强度的训练,沈棂到底适不适合修炼“木”之法,林木都不在意。
他从来只用自己的方式对她好,从未问过她愿不愿意接受,愿不愿意给出相同价值的回报。
沈棂不是恋爱脑,她知道,这不是她想要的爱。
“不爱又如何呢,这桩婚事早已敲定,我也别无他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