倏忽,熟悉的“吱呀”声在楼下响起,正好触动沈棂最敏感的神经。
几乎来不及思考,她直接转身推开玄一,翻过围栏从楼上一跃而下。
落地不算稳,身子骨疼得不行,但沈棂没有给自己缓冲的时间,立刻抬起鞭子对准敞开的大门。
抬眼的片刻,心底绷紧的弦狠狠震颤了一下,而后缓缓放松下来。
“夕,你,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
夕轻轻咳了一声,缓缓带出一口气,戴着的斗笠遮住了她的面容,看不清表情。
“师姐,你等等我啊……”
玄一此刻才踉踉跄跄地从旁边的楼梯走下来,看起来疼得不行,还硬要跟来作甚?
早知道就该直接打晕他,免得他来凑热闹。
沈棂没理会他,歪了歪头,这才发觉夕的身后有个人影。
夕抬手摘下斗笠,脸上面无表情,但不知为何,透着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愤怒。
“可算是被我逮到了,呵……你当时敢偷袭我,可曾想过有这么一天?”
她对着身后的人冷笑一声,也不等那人回答,“唰”的一下就抬手将他推进了屋子里。
夕下手很重,那人直接整个人以头抢地,只听“咚”的一声,沈棂都怀疑这一下搞得不好得摔死。
“棂,说吧,想要他怎么死?”
沈棂偏过身子弯下腰,这才看清了那人的脸,正是之前有意杀她的小贼。
没想到夕的速度这么快,他刚送上门来,转眼就被五花大绑送了进来。
“夕,你这是,什么时候绑起来的???速度也太快了点。”
“不用绑,我从小就学习封印术,这术法早已掌握得炉火纯青。这不是一般的绳子,这是术法绳,力道极大,而且可以在一瞬间麻痹他的感官。”
难怪他半天都不开口说话,原来现在又聋又哑。
“呃,夕,其实我没把他放在心上,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的,这种程度的杀手,我不怎么在意。”
“师姐,这怎么行?凡事要保个完全,定要杀之,以平后患。”
玄一疼得“咿咿呀呀”,却仍嫌存在感不够,非得扯上几嘴。
沈棂依旧没有理会他,转而思考,这人有没有利用价值,能不能为自己做点什么。
还没等她想明白,夕就幽幽地开口了,用一种沈棂从未听过的诡异语气,让她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“那,就让你一辈子待在我身边吧……”
“给我无偿打工,做牛做马,直到死为止……”
“不够,不够,还得想些办法折磨你才好……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早的,我会给你用最好的药……”
“真有趣,已经几百年都没遇到这么有趣的男人了呢……”
第29章
沈棂瞪大了眼睛,盯着面前略显陌生的女人,声音都有些哆嗦了。
“多少年?几百年???”
她只觉得胸口发凉,方才刚松懈下来,如今又绷紧了神经。
只有修仙之人才能拥有极长的寿命,但仙门的弟子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,住在这荒郊野外,拥有这么大的一栋楼?
若不是仙家的人,能活这么久,到底是什么人?这不符合常理。
结合她超高的医术,以及她身上一系列不寻常的事情,沈棂这才第一次深深地开始怀疑她的身份。
夕倒是显得无比淡定,她不紧不慢地走到桌旁,轻轻放下了手中的斗笠,眼里温柔不减。
“别怕,我不会伤害你们。”
“这是我们身上的一种诅咒罢了,两位不必心慌,我不是妖精一类的东西。”
听到这话,沈棂这才注意到,自己早已不知不觉中握紧了鞭子,这已然成了一种下意识的习惯。
她从未真正相信过任何人,没有任何时候真正放下过警惕,精神总是默默地高度紧绷。
“你说诅咒,是什么……”
夕没做回复,而是小幅度挥了下手,地上的男人就突然立了起来,缓缓浮在空中,飘到了她的身后。
“随我来,我先给他下点药。”
沈棂没有时间思考,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,玄一拖着受伤的身子,也屁颠屁颠地跟在后头。
“师姐……你等等我,我身子疼得很,走不快。”
“疼就去睡觉!这里不需要小孩子,你能把身子养好,就谢天谢地了。”
沈棂心里头也不好受。
因为她也疼啊,哪哪都疼,她都没嚎,一个大男人还好意思在那扯东扯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