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棂师姐!晨练要开始了哦!麻烦您快点换好衣服来练功场集合!”
门外突然响起的声音,像一把刀,捅在了沈棂的胸口,她想开口,却连话都说不出口。
柳星河抿了下嘴唇,将食指轻轻放在唇上,示意她别出声。
沈棂直接翻了个白眼,她倒是想出声,奈何这家伙把能量吸走了,根本说不了话啊!
此时,走廊上响起了弟子们交谈的声音。
“话说,星河师兄人呢?大早上见他出了寝殿,现下怎么还没去练功场。”
“师兄一向勤奋,怎可能缺席?咱们先去吧,说不定师兄去忙别的事情了。”
“棂师姐你在里面吗?你还好吗?”
沈棂紧张得感觉快要晕过去了,但是柳星河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,仍旧是紧紧地搂着她,用指尖轻轻摩挲沈棂的嘴角。
都什么时候了,还玩呢!!!
“各位,你们先去吧,阿棂有些事情,不在寝殿,今天的晨练她不参加,阿河也一样,他出去加固结界,今天的晨练由我和云清带你们练。”
这声音,是百灵?他一大早的,怎么会出现在这?
说完这番话后,门外不再有讨论声了,而是转变为了杂乱的脚步声,越来越远,直至不再能听到。
沈棂心有余悸,越想越不对劲,刚想试试看开口,却隐约听见门外传来了百灵的声音。
“阿河,别太冲动。”
语罢,门外便响起了百灵离开的声音,一切归于平静。
沈棂因为肌肉无力,嗓子眼都松了,只能发出“嘶嘶”的出气声,好半天才勉强说出一句话。
“他……是你……叫来的……”
柳星河也不否认,坦然地点了点头,冲她“温柔”地笑了笑。
“我可不能让别人来打扰我们,师姐,你做错了事,我应该觉得委屈。”
这话听起来有点咬牙切齿,柳星河倏地弯下腰,将沈棂打横抱起。
她感觉自己像一滩烂泥,虽说无比不情愿,但还是被迫躺倒在了床上。
这之后,柳星河将手轻轻放到了她的腹部,霎时间,沈棂感觉有一股凉意穿透了身体,自己身上的肌肉略微恢复了些力气。
至少,能开口说话了。
“你,你想,怎么样?”
柳星河没搭理她,而是自顾自地脱掉了外套,轻轻压在了她身上。
“你们昨晚聊了什么?嗯?乖一点告诉我。”
“我凭什么告诉你?”
沈棂当然不能说实话,只是她想了半晌,实在不知道有什么正当的理由,可以解释自己和仇人,尤其还是个男的,大半夜的在房里能有什么正当的事情要做。
柳星河表情微动,显然对沈棂的回答并不满意,但他也并不生气,手上的动作也一直轻柔得很。
“你真的不说?”
沈棂紧咬嘴唇,方才流血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,她只觉得委屈。
她只是想完成任务,只是想回家而已,为什么现在自己得罪了这么多人,白竹偏执,柳星河像个疯子,怎么偏偏这种人都被自己碰上了。
沈棂紧闭双眼,别过头,不再直视柳星河。
“要杀要剐随便你,随便你好了!你到底想怎么样,我自己的事情,有什么义务要告诉你吗?”
“我和他的事情我不能说,我有苦衷我不能说,但我们真的没什么,不是谁都像你想得那么肮脏!”
“你一天天的,很闲吗?功也不练了,就整天在我身上打转,你真的不累吗?”
沈棂不知道得罪柳星河会有什么下场,但她真的管不了那么多了,破罐子破摔了。
这一长串的话过后,是久久的平静,好半天柳星河才有了动作,沈棂感觉自己的眼睛下面痒痒的。
“别哭,我真的很克制了,你骂归骂,我不生气,但你别哭。”
沈棂睁开眼,这才发现,他正在帮自己擦眼泪。
我哭了?我竟然为了这种家伙哭了?
但她喉咙哽咽,方才一下子说了那么多,此时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,便只能沉默,同时将头撇向了另一边。
柳星河的呼吸有些紊乱,一直在不停地吞咽着。
沈棂冷静下来后才发现,他好像有点不对劲。
“你,你怎么了?”
“师姐,你记得昨天是什么日子吗?”
这问题一下把沈棂问懵了,昨天,昨天能是什么日子,完全记不起来啊?
她尴尬地保持了沉默,柳星河也没难为她,只是声音开始有些哽咽了,没有了方才的硬气和粗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