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在短暂的寂静后,诸葛琮听到了一声清脆的、犹如琉璃碎裂、或者不纯氢气燃烧所发出的爆鸣。
&esp;&esp;那是文宫炸开的脆响。
&esp;&esp;诸葛琮站在一片苍白之中,庄严地俯首闭目,为过去的自己默哀了几秒。
&esp;&esp;诸葛琮,虽然你这一生作恶多端,坑人杀人骗人无数,还经常斩草除根、灭人满门……
&esp;&esp;但还是请你一路走好。
&esp;&esp;在他企图变出几根香和香炉为过去的自己插上时,眼前的景色开始模糊起来。
&esp;&esp;梦要醒了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人在半睡半醒间,触觉和听觉总会变得格外敏锐。
&esp;&esp;诸葛琮感觉有人在自己头顶呼吸。
&esp;&esp;气息一下一下打在他脸上,弄得他痒痒的。
&esp;&esp;鼻腔间尽是淡淡的梅花味道。
&esp;&esp;诸葛琮的意识尚在朦胧间,恍惚了半晌才想起来,昨晚他似乎是跟诸葛斐挤在一张床上……
&esp;&esp;现在他的后背正靠着墙,而身前也被一具温热的身体挤压着,几乎动弹不得。
&esp;&esp;噫,诸葛斐睡相也不怎么好啊……怎么睡着睡着就滚到他这边了?
&esp;&esp;但冬天挤在一起睡觉确实暖和,闹的人有些懒得起床……
&esp;&esp;一贯自律的诸葛琮以顽强的毅力睁开了眼睛。
&esp;&esp;他面无表情地将诸葛斐的脸从自己眼前推开。
&esp;&esp;将自己的头发从他身下一条条扒出来,又将他的胳膊从自己身上拿下去。
&esp;&esp;这才能坐起身来伸个懒腰。
&esp;&esp;印章也打着哈欠,在他枕边说道:
&esp;&esp;【早上好……卧槽?!】
&esp;&esp;【这这这、这特么不是诸葛斐吗?!】
&esp;&esp;它尖叫着,如同被偷窥狂看光身体的gay中老嫂子。
&esp;&esp;【诸葛琮,我昨晚只不过比你早睡了那么一两个时辰……你就跟他滚一块儿去了?!】
&esp;&esp;一大早的,诸葛琮被它吵得头疼,忍不住怒斥道:【闭嘴!】
&esp;&esp;印章嗷嗷惨叫:【我怎能闭嘴啊啊啊!你都跟他滚一块儿了!】
&esp;&esp;【诸葛琮,你不是要杀他吗?!怎么还……】
&esp;&esp;诸葛琮一巴掌按在它头顶,给它来了个手动消音。
&esp;&esp;【只是床铺不够,凑合过一宿而已。】
&esp;&esp;他一边穿衣服,一边面无表情地跟印章掰扯。
&esp;&esp;【我与诸葛斐同为男子,又是兄弟,昨日不过抵足而眠,你为何这样大惊小怪?】
&esp;&esp;【况且前些日子我才在主公那里借宿过,那时怎么不见你鬼哭狼嚎?】
&esp;&esp;对、对哦。
&esp;&esp;印章停止尖叫鸡一样的行为,陷入深思。
&esp;&esp;为啥诸葛琮跟主公一起睡,它就不觉得有啥……现在对象换成了诸葛斐,它竟有一种自家黄花大闺女被野猪拱了的悲伤感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