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那学子赶忙追上:“哎,荀祭酒!荀祭酒!等等我——”
&esp;&esp;不是,祭酒大人……说好的君子礼仪,说好的沉心静气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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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薛仓笑眯眯地抱着剑盘腿坐在太学门口,冲对他怒目而视的学子们道:“你们别不信嘛,我说的可都是实话。”
&esp;&esp;“可怜我这一腔真心错付于人,实在是可悲、可叹啊……”
&esp;&esp;一学子听不下去了,斥责道:“少在这里胡言乱语,真当我等是傻子不成?”
&esp;&esp;“诸葛师兄为人如何,我等再清楚不过,怎容你在此诽谤于他?”
&esp;&esp;薛仓面上毫无愧色,只是心中暗道:“这诸葛仲珺还挺得人心呐。”
&esp;&esp;“不过也是,依照他的本事,若是能落得个人人喊打的状况才怪呢。”
&esp;&esp;本关心则乱的荀公匆匆赶来现场,还未等亮相便听到了其他太学生的发言,顿时也不慌了。
&esp;&esp;他在角落里仔仔细细整理好衣服,才雄赳赳、气昂昂,捋着胡须,迈着四方步走出来,矜持地越过向他作揖的学子们,问道:“阁下是何人啊?怎地在太学门口生事?”
&esp;&esp;薛仓认得荀公……事实上,在西凉人提刀上雒之前,这天下读书人无人不识这位大儒。
&esp;&esp;此刻也只好作揖,低头道:“在下薛仓,见过荀太傅。”
&esp;&esp;他摆出一张带着些惭愧的笑脸,厚颜无耻道:“我乃诸葛、诸葛琮幼时好友,与他一年不见甚是想念,这才于此开个玩笑,想要激他出来一见。”
&esp;&esp;“不想竟惊动了您老人家,实在是惭愧、惭愧……”
&esp;&esp;这人不愧是活了一点五辈子的老戏骨,演戏演得活灵活现,竟是连荀公都糊弄了过去,更别提其他稚嫩的太学生了。
&esp;&esp;“啊,原来是玩笑……虽有些不妥之处,但也算情有可原……”
&esp;&esp;“我就说嘛,诸葛师兄根本不是那种人,散了散了,读书去。”
&esp;&esp;荀公则干咳一声,看在阿琮的面子上,与这「阿琮好友」温和道:“你来的不巧,阿琮说他要往涿郡访友,前日才启程出发。”
&esp;&esp;“若你想见他,不妨先在太学落脚,在此等他回来,如何?”
&esp;&esp;薛仓悚然一惊:“涿郡?!”
&esp;&esp;那不是刘禹那臭矮子老家吗?诸葛仲珺去那里做什么?!
&esp;&esp;难不成刘禹那厮也觉醒了未来的记忆,提前开始招揽诸葛仲珺了?!
&esp;&esp;那诸葛仲珺……不行!这次决不能将诸葛仲珺拱手让人!
&esp;&esp;他急忙对荀公说道:“多谢荀公礼遇!可我实在思友心切,不愿耽搁片刻——涿郡是吧?我立刻启程去寻阿琮!”
&esp;&esp;说罢,他又是深深一揖至地,而后飞快翻身上马,转瞬间便扬长而去!
&esp;&esp;结结实实吃了一嘴尘土的荀公:“……”
&esp;&esp;他颇有些哭笑不得地用衣袖擦擦嘴、擦擦脸,无奈道:“这年轻人,可真是雷厉风行……唉!”
&esp;&esp;他摇摇头,背着手转身,接着喝茶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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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在太学生们的视觉死角。
&esp;&esp;杨硕将车帘放下,阴沉着脸吩咐道:“跟后边儿的侍卫交代一声,现在改道去涿郡。”
&esp;&esp;说罢便阖上眼,继续闭目养神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