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……”韩知恩看着范呈语。
“此事,珺儿唯独与我一人商议,我自是不同意的,但她以自杀威胁我,索性,我便入了局。”
“所以那晚潜入尚书府的是你。”
范呈语点点头,“我在扬州府调查的事情,谢大人知道,珺儿也知道,先生,珺儿……”
“她没事。”韩知恩喝了口水,谢珺的事情让她有些心疼,“今晨圣上封了丞相府之前,谢珺被水木带了出来,已经让我安置好了。”
范呈语松了口气,将怀中书信拿出来,交给了韩知恩。
“先生,大人说,让我亲手交给你。”
看到书信上熟悉的字迹,韩知恩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。
“先生,大人他……”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韩知恩头也没抬,一字一句地读着信上的文字。
范呈语还是有些不放心,“大人他……”
“给我写的情诗,你要看么?”韩知恩终于抬起了她那高贵的头颅。
范呈语张了张嘴,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耳朵失灵了,要不然怎么会听见一个大家闺秀能当着外男的面说出这样的话……
韩知恩将信收起来,“范呈语,好好陪陪谢珺吧。”
好好陪陪她吧,否则范呈语很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。
一个被宠着长大的大小姐,就算是没了父母,可得到的爱并不少。
她有哥哥,有叔叔,还有了自己爱的人。
可后来呢。
最信任最爱护她的哥哥,亲手将她推上了深渊。
在她最需要陪伴的时候,又亲手推开了爱人与叔叔。
若不是恨意在坚持,叫谢珺如何承受呢?
甚至还要亲手扼杀自己腹中亲子。
韩知恩看了眼范呈语,“她现在一定很想见你,但却不敢,至于这个度,你自己你看着办吧。”
说完,韩知恩转身离开,也不管范呈语作何反应。
毕竟,那是谢珺和他的事。
而且今天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范呈语深深地看了眼韩知恩,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。
“那个……珺儿在哪呢?”
范呈语的声音落到了暗处的木火耳朵里,小木火从房梁上倒挂下来,吓得范呈语差点喊出声来。
“院子,姐姐在,你直接去。”迷惑说完,就朝着韩知恩刚刚离开的方向走去。
“谢……谢谢小壮士。”范呈语朝着小木火施了一礼,便连忙朝着谢珺的院子跑了过去。
心里还在想,这先生真是大胆,就这么把谢珺从外面带回来,大大方方的放在院子里了。
韩知恩倒是没功夫理会范呈语的心思。
提着药箱到了皇宫,直奔皇后的宫殿而去。
而此时的皇后寝宫就好比菜市场,李家夫人张家太太蔡家儿媳妇,一个个的都跑到了皇后面前哭诉。
“娘娘,我家大人是无辜的啊!”
“我张家满门忠烈,怎可能行不轨之事!”
“我夫君已经关进刑部小半个月了,臣妇才刚刚怀有身孕,这可怎么办呀?”
…
皇后被吵得头风症又要犯了,直朝着沉夏翻白眼。
沉夏也只能带着宫女们挨个安抚。
要是一个两个的闹起来,皇后还能用权势压一压,可现在半个朝堂的大臣女眷都在这,怎么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