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知恩随着谢墨然进了前厅,早膳已经摆在桌上。
她坐下来,瞧着谢墨然问道:“木火将我的话传给你了?”
“嗯,怎么了?”
韩知恩盛了一勺茶靡花粥,“你都没看见账本,怎么猜到我要……”
韩知恩比了个杀的手势。
谢墨然手中端着碗,无奈地看着韩知恩,“以你的性子恨不得气死我,还怕我生气?”
韩知恩险些咬到舌头,自己有这么恶劣么?
“你倒是聪慧。”韩知恩咬了口茉莉年糕,“不过也是,你早就知道我是谁,也不难猜出我想做什么。”
说到这,韩知恩忽地觉不对劲,“天仙,我能顺利地走到丞相府,是不是金水跟木火在帮忙?”
她熟悉丞相府的地形,知道该如何快地,隐蔽地到达王景贤的书房。
但还是太顺利了些。
进入书房院子的时候,那些暗卫竟是一个都不曾察觉。
谢墨然没说话,继续喝着粥。
“你知道金水和木火能拦住外面的暗卫,但是无法阻挡王景贤安排在房里的,所以才亲自到丞相府阻止我动手,是不是?”
韩知恩将谢墨然的手按住,“别吃了,再吃要收你银子了!”
“我给你吃那么多,你怎么不给我交点银子?”谢墨然落下碗,“水木也在,丞相府暗卫众多,门前还有宫里的守卫看着,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”
原来门前那些守卫是宫里的,韩知恩还在想这些人怎么没见过。
“所以你让五行兄妹扮作刺客吸引暗卫,自己进了书房,你就不怕你拦不住我?”韩知恩问道。
“原本也没拦住。”谢墨然沉了口气,“都怪那个草包。”
草包指的是王少华。
谢墨然知道,自己在王景贤身边坐着,韩知恩绝对不会动手杀人。
若不是王少华忽然冒出来,或许昨日就风平浪静了。
韩知恩笑了下,扯得嘴角疼,“说起那草包,前日我在别院看见了我们一直在找的那个消失的盗匪,就是别院里的守卫。”
“怪不得你起了杀心。”谢墨然擦了下嘴角,“那守卫估计已经藏了起来,轻易不会再现身,且应是王景贤的心腹。”
“难道,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王景贤安排进盗匪的,混成了头目之后,带着盗匪屠了我韩家?”
韩知恩不自觉地攥起了手心。
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那王景贤的局布得要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。
“不无可能。”谢墨然点点头,“否则一个当官的想让盗匪死心塌地,确实太难了些。”
“我总觉着,其实王景贤的目的不是韩家的家财,毕竟以他的头脑和与我家的关系,想要得到家产有一百种方式,不至于非要杀人。”
韩知恩心头蒙上一层厚重的阴云,“是不是韩家有他迫不及待想要的东西?”
“韩家家主生意遍布各个州府,家财万贯,得到一些稀世的宝贝不足为奇,王景贤又想得到什么呢?安排心腹潜藏在盗匪之中,关键时刻屠杀韩家,引白龙山剿匪一事,耽搁神威军援军?”
听着谢墨然的话,韩知恩毫无头绪地摇摇头,“我不记得我爹得了什么稀奇的宝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