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消失在夜色里,沈晚站在庄子门口,久久没有动。
呵呵……
他来了又走,算什么?
算他有良心吗?
“沈小姐。”沈逸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马车已经备好了,咱们也走吧。”
沈晚转过身,看了他一眼。
月光下,他的面容温和而平静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沈逸之的别院在城南,三进三出的院子,比庄子宽敞得多。
沈晚被安排在后院的厢房里,其他人各处的偏房里面。
她一推开门,就看到桌上摆着一盆兰花,窗台上还放着一只小巧的香炉,燃着安神的沉香。
青荷一边收拾包袱,一边忍不住嘀咕:“沈公子真是细心,连小姐喜欢什么香都打听好了。”
沈晚没有接话。
她坐在桌前,手里拿着玉佩。
师父留给她的,沈崇山拼命要找的,南燕国的人也想要这枚玉佩。
只是这一块玉佩到底有什么用处?
明日,她一定要去广和通一趟。
沈逸之的话还没说完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沈晚和沈逸之对视一眼,两人同时转身朝门口走去。刚跨出院门,就看到初一从马背上滚下来,连滚带爬地冲到沈晚面前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小姐——不好了!秦王府被围了!”
沈晚的脑子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?”她的声音尖锐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初一喘着粗气,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:“今早大朝会,王爷弹劾了沈丞相。沈丞相反咬一口,说王爷才是通敌的人,还拿出了什么密信……皇上震怒,下令把秦王府围了,不许任何人进出!”
沈晚的手在抖,可她死死攥着袖中的玉佩,攥得掌心生疼。
“密信?什么密信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只看到禁军把王府围得水泄不通,萧福管家也被堵在外面进不去……”初一的声音带了哭腔,“小姐,王爷会不会出事?”
沈晚没有回答。
“沈公子,能麻烦你帮我打听点消息。”
“当然了。”沈逸之点点头。
随后他问道,“你现在要去哪里?”
“广和通。”
沈晚到了广和通后,递上了她的玉佩。
随后一个老者递给她一个木匣子。
“你终于出现了!”
木匣子是锁住的。
沈清棠想起了她娘亲说过的这种锁怎么开,她印象深刻。
很快,她就打开了木匣子。
匣子里有一封信,纸已经泛黄了,封口处盖着娘亲的指印。
沈晚取出信封,慢慢地读了起来。
“晚晚,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娘亲已经不在了。不要哭,娘亲不怕死,怕的是你爹的罪孽连累你。”
沈晚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纸上,洇开了几个字。她飞快地擦掉,继续往下看。
娘亲在广和通存了二样东西。
第一样,是你爹和南燕国往来的密信,一共七封,每一封都是他亲笔写的。
第二样,是你爹和南燕梁王歃血为盟的盟书。”
沈晚的心跳得越来越快,手指抖得几乎捏不住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