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的心揪了起来。
沈崇山顿了顿,嘴角扯了一下。
沈晚问道,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娶了她,却现自己有了身孕,而你就是那个野男人的孩子。”
说到这里,沈崇山的声音拔高了几分。
“我对她那么好,可她从来就不曾给我一个笑脸。有一次,她起了高烧,我才得知了她在等一个人。”
“他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崇山摇头,“她从来不提。我查过,什么都查不到。我唯一知道的是你娘是一个南燕国的人,至于你爹是谁,也许你可以去问问那个云神医,说不一定她知道。”
云神医?
可为何师父从来没有提过。
“你恨她?”沈晚问。
沈崇山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恨她。”他说,“我恨的是她从来没有把我当回事。我给她锦衣玉食,我给她荣华富贵,我在她面前低三下四了十几年。她心里始终只有那个男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她到死,都没有叫过我一声夫君。”
沈晚看着他,声音冰冷,“所以你就杀了她。”
沈崇山抬起头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
“她手里有我的证据,我她要告我,我没有办法,我只能杀了她。”
沈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你杀了她不是因为恨,是因为怕。”
沈崇山没有说话。
沈晚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你后悔吗?”
沈崇山看着她的眼睛。
那张灰败的脸上,有悔恨,有痛苦,有说不清的复杂。
“后悔。”
沈晚的心微微一松。
“后悔我对你用过真心。”
呵呵……
真是可笑。
“沈崇山,你爱的人从来只有你自己。”
她转身,走出了牢房。
身后,沈崇山的声音追过来:“你和她长得真像。尤其是眼睛,一模一样。”
沈晚没有回头。
她走过长长的过道,走过那些阴暗的牢房,走过那些麻木的犯人。
走出天牢大门的时候,却现萧离站在天牢门口。
他穿着一身玄色的便装,就那么站在阳光下,看着她。
有那么一刻,她怀疑他的眼睛已经复明了。
沈晚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萧离没有回答,拄着拐杖,走上台阶,站在她面前。
“明天。所有的证据都会送到皇上手中。包括铁矿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