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少在屋里抽烟,但今天破例了。
烟雾缭绕中,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。
苏晚蹲在地上,按着孩子的头,手指准确地压住动脉,冷静地指挥旁人拿布条。
那眼神,那动作,那语气,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有的。
他想起她说过的话——“在老家见过赤脚医生这么弄”。
见过就能学会?
就能做得那么专业?
他不信。
但苏晚说得那么自然,那么无辜,又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陆沉渊抽完一根烟,又点了一根。
这个女人太复杂了。
表面上柔柔弱弱,一推就倒。
可实际上呢?
她识字,懂医,会做饭,走路没声,关键时刻能救人。
还有那个本子——上面写的,可不是什么扫盲班能教的。
她到底是谁?
为什么嫁过来?
她到底想干什么?
陆沉渊想了很久,没有答案。
最后他把烟掐灭躺到床上,盯着天花板,他想起她刚才那双湿漉漉的眼睛。
那眼神是真的害怕。
怕什么?
怕他现什么?
还是怕他追问?
陆沉渊闭上眼睛。
不管苏晚是谁,不管想干什么,既然嫁过来了,就是他的人。
他会慢慢弄清楚的。
……
那天晚上,苏晚没睡着。
她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一遍遍回想白天救人的场景,一遍遍推演,如果男主问起来该怎么回答。
他肯定会问的。
陆沉渊那眼神,那沉默,分明是起了疑心。
她必须准备好。
苏晚把原身的记忆,又过了一遍。
村里确实有个老中医,姓周,六十多岁,在村里行医几十年。
原身小时候得过病,那老中医给看过几次。
后来原身大了,偶尔也会去帮忙采药、晒药,换几副不值钱的药渣。
这是真的。
她可以拿这个说事。
至于学的那些东西——就说耳濡目染,记性好,学了一点。
应该能糊弄过去。
苏晚翻了个身,继续想。
还有娘家的事。
继母虐待,继妹刁难,吃不饱穿不暖,这些原身的记忆里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