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渊沉默了两秒,吐出一个字:“烦。”
苏晚笑了。
她笑起来的时候,眼睛弯弯的,像月牙一样。
而陆沉渊看着苏晚笑,眉头便稍微的松了一点。
但心里面依旧还是很烦。
苏晚走过去,靠在陆沉渊的肩上。
陆沉渊的身体,突然就僵了一瞬。
然后放松了。
苏晚轻声说道:“她以前有机会嫁给你,嫌你克妻,不肯来。”
“现在看你好了,肯定是又后悔了啊。”
陆沉渊吸了一口烟,吐出来,当即开口道:“这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每个人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!”
苏晚“嗯”了一声。
心里想:是啊,确实跟他陆沉渊没关系,是跟她自己有关系。
苏晚想起原身替嫁的那天,刘桂芳给她穿上借来的红褂子,塞给她两床旧棉被,说:“到了人家家里,好好伺候男人,别丢我们苏家的脸。”
苏婷站在旁边,穿着新做的碎花裙子,撇着嘴说:“姐,你可别死在那边,晦气。”
那时候的苏婷,觉得陆沉渊是阎王,嫁过去就是送死。
现在的苏婷,觉得陆沉渊是金矿,恨不得把苏晚推开,自己扑上去。
人真是善变的动物。
苏晚靠在陆沉渊肩上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月亮不太圆,缺了一角,像一个被咬了一口的饼。
风吹过来,枣树的叶子沙沙地响。
“陆沉渊。”苏晚轻声叫。
“嗯。”陆沉渊回应。
“你说一个人,怎么能变得这么快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没变,本来就是那样的。”
苏晚想了想,觉得陆沉渊说得对。
苏婷没有变,她一直都是那样的,谁好就扑谁,谁不好就踩谁。
只是以前觉得陆沉渊不好,现在觉得他好了。
变的不是人,而是风向。
苏晚靠在陆沉渊的肩上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陆沉渊的肩膀很宽也很硬,就像一座山。
靠上去的时候,觉得什么风,都吹不到自己了。
“你要是不想见她,”
“我让张嫂子跟她们说,让她们少出门。”
“不用。”陆沉渊说,“我躲着她走就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