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信的人,又是什么人?
苏晚闭上眼睛。
她不在乎那些信谣言的人。
她在乎的是那些不信的人。
王医生信她,孙院长信她,张嫂子信她,医院的同事信她,部队的战士们信她。
还有陆沉渊信她,不问原因,不讲条件,就是信。
这就够了。
苏晚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上来裹紧。
窗外,月亮躲进云层里,院子里暗了下来。
远处有蛙鸣,一声一声,像是在数着什么。
她慢慢睡着了,一夜无梦。
……
谣言传到部队,比苏晚预想的要快。
但传法跟她想的不一样。
不是“苏医生不孝”那种传法,是“苏医生那个继母又在作妖”那种传法。
战士们私下议论的时候,语气不是怀疑,而是愤慨。
“听说了吗?苏医生那个继母,在镇上到处说苏医生坏话。”
“说了啥?”
“说不孝,不管娘家人,自己享福不管妹妹死活。”
“放屁!”一个年轻战士把筷子拍在桌上,“苏医生要是不孝,这世上还有孝的人吗?”
“上次我训练受伤,苏医生给我包扎,还叮嘱我注意休息。”
“她对自己亲妈能差?”
“那不是她亲妈,是继母。”
“继母怎么了?继母也是妈,苏医生不是那种人。”
说话的战士姓赵,是之前拉练时受伤的那个。
当时他腿上的伤口止不住血,是苏晚蹲下来帮他处理的。
他记得苏晚的手很轻,动作很稳,一边包扎一边说“别怕,没事”。
那声音不大,但很让人安心。
后来他好了,想去道谢,苏晚说“不用,应该的”。
就这一句话,他记到现在。
李参谋端着饭盒走过来,在战士们旁边坐下。
他是陆沉渊的副手,三十出头,办事稳重,在部队人缘好。
他听见战士们的议论,放下筷子,说了一句:“苏医生是什么人,咱们都清楚。”
“她要是那种不孝的人,能冒着风险救咱们的战友?”
众人点头。
是啊,苏晚救过战士的命,不是一次,是很多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