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扑过去的时候,碰到你了没有?”
陆沉渊想了想,说:“袖子。”
苏晚低下头,看着陆沉渊的手。
他的手指很长,骨节分明,虎口有茧。
苏晚摸了摸他的袖子,那里什么痕迹都没有。
但她知道,那里被碰过了。
苏晚松开陆沉渊的手,从口袋里掏出手帕,在他袖子上擦了擦。
动作很轻,很仔细,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。
陆沉渊看着苏晚的头顶,她的头有点乱,有几缕散下来,垂在耳边。
他的手动了动,想帮苏晚别到耳后,但没动。
苏晚擦完,把手帕收起来,重新握住他的手。
“好了。”
陆沉渊看着她,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最后,陆沉渊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。
两人站在枣树下,月光透过叶子落下来,斑斑驳驳的,像碎金子洒了一地。
风吹过来,枣树的叶子沙沙地响,像是在说什么。
“陆沉渊。”苏晚轻声叫。
“嗯。”
“以后她再来,你就关门,不用跟她说话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,你也不用理。”
“嗯。”
苏晚抬起头看着他。“你只会说嗯?”
陆沉渊看着她,月光落在她眼睛里,亮晶晶的。
“好。”
苏晚嘴角弯了弯,靠在他肩上,闭上眼睛。
隔壁院子里,苏婷蹲在角落里,还在抖。
她想起苏晚刚才的眼神,和她说“我不会客气”时的语气,以及她转身离开时的背影。
苏婷突然觉得,那个从小被她欺负的姐姐,已经死了。
现在活着的这个,不是她能惹的。
刘桂芳从屋里出来,看见苏婷蹲在角落里,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?”
苏婷抬起头,脸上没有泪了,只有一种空洞,不知所措的表情。
“妈,我们走吧。”
刘桂芳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她叹了口气,伸出手把苏婷拉起来。
“走,明天就走。”
苏婷站起来,腿有点软,扶着墙才站稳。
她看着隔壁院子里,透出来的灯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