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女俩谁都不看谁,屋里安静得像一座坟。
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门板撞在墙上,“砰”的一声,震得窗户都在抖。
刘桂芳吓得从床上弹起来,脸白得像纸。
她看见陆沉渊站在门口,逆着光看不清表情。
但那股气势像一座山压过来,压得她喘不上气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,腿磕在床沿上,差点摔倒。
苏婷也站起来了,靠在墙上,脸色比刘桂芳还白。
陆沉渊走进来。
他的步子很大,每一步都像踩在什么东西上,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走到刘桂芳面前停下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刘桂芳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,浑身打了个哆嗦。
那双眼睛冷得像冬天的冰窖,没有愤怒,也没有厌恶,只有一种让人骨头缝里寒的冷。
刘桂芳张了张嘴,想说“我没有”,想说“你误会了”。
但那些话到了嘴边,就变成了无声的气流。
“我不管你是谁。”陆沉渊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冰块一样,砸在刘桂芳脸上。
“再闹一次,我让警卫员把你送走。”
“不是送你回家,是送你进派出所。”
刘桂芳的腿软了。
她扶着床沿,慢慢滑下去,坐在地上。
嘴唇哆嗦着,眼泪流了下来。
不是装的,是真的怕了。
她不怕苏晚,苏晚再厉害也是个女人,是个医生,不会拿她怎么样。
但刘桂芳怕陆沉渊,这个男人是团长,管着几百号兵。
他说送派出所,就真的能送派出所。
她连连点头,像鸡啄米一样,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“不敢了”,“再也不敢了”。
苏婷从墙角冲过来,一把抓住陆沉渊的袖子,眼泪汪汪地看着他:“陆团长,我妈不是故意的,她年纪大了,脑子不清楚,你饶了她吧……”
她的声音又甜又软,带着哭腔,像糖水里泡过的棉花。
而且,她的手攥着陆沉渊的袖子,攥得很紧,指节泛白。
陆沉渊低头看了她的手一眼。
然后,他甩开了,动作不大,但很干脆。
像甩掉一块粘在袖子上的脏东西。
苏婷的手被甩开,踉跄了一下,撞在墙上。
她抬起头,看见陆沉渊已经转身走了,从头到尾,没有看她一眼。
门开着,风吹进来,带着枣花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