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在传达室旁边坐着,像是在等人,又像是在看什么。
再是苏晚上下班的路上。
陆沉渊每天接送,往返于医院和大院之间,走的都是同一条路。
这条路他走了几百遍,闭着眼都知道路边有什么。
一棵歪脖槐树,一个修鞋摊,一家杂货铺,一个公交站牌。
但最近几天,他总能看到一辆黑色轿车。
第一天他没在意。
第二天他又看到了,停在医院对面的马路边,车窗贴着深色膜,看不清里面。
第三天他特意记了车牌号。
陆沉渊没有声张。
他私下找了团部的一个兵,叫赵铁柱,以前在侦察连干过,退伍后跟了他,专门负责情报这块。
陆沉渊把车牌号,给了赵铁柱,让他去查。
赵铁柱动作很快,当天下午就回来了。
“陆团长,查到了。”赵铁柱把一张纸放在桌上。
“车牌是云城的,登记在霍家名下。”
“具体来说是霍林骁的车,就是霍家那个孙子。”
陆沉渊看着纸上的信息,眉头皱了一下。
霍家,霍震东,霍林骁。
苏晚给霍震东做手术,霍家要请她做私人医生。
这是明面上的事。
但跟踪算怎么回事?
“确定是霍家的人?”他问。
“确定,但开车的人不一定是霍家的。”
“我打听了,霍家在云城养了一批司机和保镖,这辆车平时是给霍林骁的媳妇用的。”
霍林骁的媳妇,宋玉竹。
京都宋家的女儿。
陆沉渊把纸收起来,让赵铁柱继续盯着,别打草惊蛇。
赵铁柱走后,他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很久。
霍家为什么要跟踪苏晚?
或者说,宋玉竹为什么要跟踪苏晚?
苏晚只是一个医生,给她公公做了个手术,仅此而已。
犯不着派人跟踪。
除非有别的原因。
这天晚上,陆沉渊照常去医院接苏晚。
那辆黑色轿车不在,他骑着自行车,苏晚坐在后座上,一只手搂着他的腰。
晚风吹过来,她的头扫在他后背上,痒痒的。
到家后,苏晚去厨房热饭,陆沉渊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。
菜窖已经填平了,上面铺了一层新土,种了几株月季。
月季活了,叶子绿油油的,再过一阵就该开花了。
他蹲下来看了看,土面平整,和旁边的地没什么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