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现在不会。
不是因为她不够好,是因为他们不敢。
不敢面对二十多年的亏欠,也不敢打破现有的一切。
宋玉竹是他们的女儿,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。
他们爱宋玉竹,疼宋玉竹,习惯了宋玉竹的存在。
而苏晚只是一个陌生人。
一个突然冒出来,长得很像他们的,却又受过很多苦的陌生人。
要是认她,就意味着要承认自己失职,承认自己亏欠。
承认二十多年来,捧在手心里的女儿,就只一是个替代品。
很多人做不到这一点。
不是不想,而是不敢。
苏晚闭上双眼时,嘴角微微扬起。
其实,她早就已经下定了决心。
只要宋建国他们,有稍微不认自己的举动。
那苏晚这辈子,绝对不会认回他们。
这样的父母,她不屑的要!
几秒钟后,苏晚睁开眼,坐直了身体。
她拿起笔,翻开下一本病历,开始写。
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,字迹依然工整,一笔一划,和几分钟前一模一样。
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护士小周探进半个头:“苏医生,下一个病人可以进来了吗?”
苏晚点了点头:“让他进来。”
门推开了,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,手里拿着挂号单,坐在苏晚旁边的凳子上。
他有点感冒,鼻子不通气,说话嗡声嗡气的。
苏晚问了几个问题,量了体温,开了药。
男人拿着处方走了。
然后是下一个病人,头疼的。
然后是再下一个病人,胃疼的。
然后是再下一个病人,咳嗽的。
苏晚一个一个地看,量血压、听心肺、问病史、开药方。
她的手很稳,声音很平,语不快不慢,和平时一模一样。
没有人看出来,刚才那几分钟里,她的亲生父母来过了,问了她几个问题,又走了。
午饭时间,苏晚端着饭盒去食堂。
食堂在一楼,大锅菜,今天有红烧肉和炒青菜。
她打了二两米饭,一份青菜,一块红烧肉。
肉炖得很烂,用筷子一夹就散,她夹了一块放进嘴里,嚼了嚼咽下去。
小周端着饭盒坐过来,看了她一眼:“苏医生,你脸色不太好,是不是累了?”
“没事。”苏晚说。
她吃完饭后把饭盒洗了,回到诊室。
下午的病人比上午多,她一直忙到五点,中间连口水都没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