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医生,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我们……我们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们是什么意思?”苏晚看着她,“你们来这里,不是为了女儿出气的?”
“你们让我道歉,不是为了让宋玉竹好受的?”
“你们站在这里,不是为了证明,你们是她的父母、她的靠山?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你们做过亲子鉴定了吗?”
“确认了吗?”
“如果确认了,你们打算怎么办?”
“认我,还是不认我?”
林婉清被问住了。
她的嘴张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的手在抖,珍珠耳钉跟着抖,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。
宋建国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,堵住了一样,不出声音。
霍震东又顿了一下拐杖。
“咚!”的一声,比刚才更响。
客厅里的空气,像被冻住了。
宋建国站在苏晚对面,脸色铁青。
他的手垂在身侧,攥成拳头,指节捏得咔咔响。
作为宋怀远的长子,作为在委任职多年的官员。
他习惯了被人敬畏,习惯了号施令,习惯了所有人都给他三分面子。
但面前这个年轻女人。
这个他名义上的亲生女儿,不仅不给他面子,还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最难听的话甩在他脸上。
“苏医生,我敬你是老爷子的医生,但你不要得寸进尺。”
宋建国的声音冷得像冰,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玉竹是我们的女儿,我们护着她天经地义。”
“你是外人,不要插手我们的家事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直直地盯着苏晚,下巴微微抬起,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,像是刻在骨头里的。
外人。
他说苏晚是外人。
苏晚笑了。
不是冷笑,也不是嘲笑,是一种真正觉得好笑的笑。
嘴角上扬,眼睛弯了一下。
但那个笑容里,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外人?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。
“对,我是外人。”
“你们一家人窝里横,跟外人有什么关系?”
她转向宋玉竹。
宋玉竹缩在沙上,手指绞着毛衣下摆,脸色白得像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