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面让我们有请反应堆物理项目组的陆询舟同志,为我们带来尤克里里独奏——《小秦淮河》!”
这并非陆询舟第一次上台表演,但她还是像以往一样,将这件事作为最后一次来认真对待。
如春雷般的掌声将她拉回现实。
陆询舟在台上的塑料椅上坐下,耀眼的白光照她身上,骨感纤长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,熟悉的旋律流淌而出。
这是卿许晏教她的第一首曲子。
年少时,每次姑母回家总会坐在阳台上弹这首曲子。陆询舟闭上眼睛,让手指自动寻找着和弦。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热烈的掌声再次响起。
陆询舟鞠躬下台,回到座位时张姐赞叹道:“没想到小陆你还有这手艺!”
“小时候学过一点。”陆询舟笑着,余光却注意到有人正向她这边走来。
纤细袅娜的身影在她身侧停下,陆询舟知道是柳医生站在她的身侧。
“陆工。”
柳夏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陆询舟读不懂的情绪。
“能借一步说话吗?”
[一]清代摹本一说系杜撰。
[二]此曲系杜撰。
焚天
她们在礼堂外的走廊上找了个安静的角落。
柳夏的手指紧紧攥着毛衣袖口,指节发白。
“你弹的那首《小秦淮河》……”她的声音很平稳,“不是原版的曲调,对吗?”
陆询舟点头,坦然回答:“是。”
女人面色冷静如故,但陆询舟好像在她的眸中看见一点酸涩的晶亮。
“很多年前,我听过同样的旋律。”
她随意地将鬓间散落的发丝撩至耳后,浅笑着继续询问道:
“你是否认识一位姓卿的女士?”
陆询舟一怔,随即如实回答:“我的姑母,卿许晏。”
礼堂内传出欢快的歌声,唱的是《你曾是少年》。
柳夏依旧如平素那般温婉淡然。
“您认识我姑母?”陆询舟谨慎地问道。
柳夏笑着回答:“是校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