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素梅眼睛瞪得溜圆,眼珠子几乎要黏在谢芳舒伸进箱子的那只手上。
岳兴平也一直盯着她,目光就没挪开过。
他心里有点犯嘀咕。
总觉得媳妇最近越来越不一样了。
以前咋咋呼呼的,现在倒好,一举一动都透着点沉静气。
乍一看,倒像刚下乡的知青。
也不是说这样不好。
可岳兴平就是觉着,越来越摸不清她在想啥了。
谢芳舒面上看着挺轻松,手心却早就汗津津的。
她比谁都想要这份工。
工作对女人来说,就是腰杆子、饭碗子、说话的底气。
这次要是成了。
她就能甩开婆婆那双管东管西的手,真正站直了做人。
抽出后,立马转身走到旁边去。
田素梅见她手上有签了,两步就凑上来。
催得火烧眉毛。
“还杵那儿干啥?快拆啊!”
要是没中。
回头有她好果子吃。
谢芳舒没吭声,悄悄抿了抿嘴,下唇压在上唇上,停留了一瞬。
又深吸一口气,胸口缓慢地鼓起,再缓缓落下。
才慢慢把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摊开。
“中啦!我抽中啦!”
身后猛地炸出一声尖叫,吓了她一哆嗦!
田素梅不认得签上写的啥,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谢芳舒的腰。
“咋样?你抽着没?”
谢芳舒低头盯着纸条上那个下字,笔画横平竖直,墨色浓淡均匀。
田素梅一看她这表情,心立马就沉到底了。
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尽,眉头皱成一个死结。
“早说让我替你抽嘛!你不听,非要自己动手。这下好了,铁饭碗飞了吧?”
岳兴平这时候也挤了过来,衣袖蹭过人群肩膀,脚步带起一阵微风。
听见婆婆这话,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
“妈,没抽中就罢了,别冲芳舒火。”
田素梅正憋着一股火没处撒,儿子倒先护起人来,气得嗓门一下拔高。
“护?护个啥?生不出娃,也争不来活儿,娶回来干啥?当供着的菩萨?”
“工作轮不上,肚皮也没动静,他们老岳家摊上这么个儿媳妇,真是喝凉水都塞牙!”
谢芳舒指甲死死掐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