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辆熟悉的玛莎拉蒂,从眼前疾驰而过。
岳然扫了一眼右上角时间——6:45。
比往常早15分钟。
她站在车道边上那么显眼的位置,江辞宴没看到她?
不可能。
假装没看见?
应该是。
两个星期没见,江辞宴刻薄的老毛病又犯了?
那天送她回家后,两人没见过面。
岳然嗤笑,这人真是有病,她招他惹他了。
岳然揣着一肚子火,走出西门时,那车停在正门时,她愣在原地没动。
“你腿灌铅了,这么慢?”江辞宴从车头转出来,双手插兜,一脸笑意望着她。
岳然有点懵。
他假装没看见她,后悔了?
岳然不知道说什么,只觉得江辞宴,果然是有病。
两人相隔数米,不可能视而不见。
江辞宴已经没耐心:“快点,等下挡住别人车,不好。”
岳然瞪了他一眼,车道那么宽,他停在正路中央,还有脸说怕挡住别人车,真是没脸没皮。
岳然加快脚步,在车跟前站定,扫了车一眼,抬眸漫不经心看江辞宴,阴阳道:“你怎么不横着停在公路上,这样就不会挡住别人车。”
江辞宴哧一笑,眼底全是苦涩:“你别闹,我心情不好,我带你去喝酒去不去?”
“不去!”岳然说完就走,一步没迈出去,被拽回来。
“那我送你回家!”
岳然用力挣脱江辞宴的手,没挣脱开,那半分客套也荡然无存:“你有病,你既然都装看不见,为什么不装彻底一点,还故意把车停在路中间恶心人。”
江辞宴狡辩: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刚刚是看见你了,只是不想把负面情绪传给你。”
每句话都踩在岳然笑点上,她没忍住反驳:“那后来停车,是不是突然觉得负面情绪不传递给我,良心不安?”
江辞宴抿起嘴,没说话,打开车门,顺势推她进车里,她被迫坐下,屁股挪了一下,想起身,江辞宴反手按住她的肩膀:“钱峰不在,我没人可以说真心话。”
岳然冷笑,他们才认识几天,谈得上什么真心假意?
这人真是从来不反省,难道就没有想过,自己人缘那么差,跟他为人处世脱不了干系。
话到嘴边,“真心话”三个字,从脑海一闪而过,她心一动,眼睛亮了,到嘴的话彻底憋回去。
她想要的就是真心话,特别是江辞宴的真心话,差点情绪误事,说不定趁着他醉酒,可以从他嘴里打探出有关洛璃的事情,那不是更好。
“哪里喝酒?”岳然压着激动的情绪问。
江辞宴靠着车门,一脸诧异:“你真想喝酒?”
“你说呢?”岳然肚子咕咕咕,不合时宜叫嚣着。
江辞宴被逗笑。
岳然白他一眼。
江辞宴视若无睹,指着安全带:“那你吃饭,我喝酒,先把安全带系起来。”
这人怕不是对安全带有什么执念,正常人都会系,用得着他操心。
江辞宴站着没动。
岳然急忙拉起安全带系好,她怕下一秒江辞宴助人老毛病犯了,又给她系安全带。
岳然扣上安全带,抬头,江辞宴依旧靠在车门,居高临下站着没动,一双深邃的眼睛望着她出神。
“不去我走了!”岳然低头催促,作势解开安全带。
江辞宴按住她肩膀:“别闹,我们先去吃饭。”
这人从见面开始,神色就飘忽不定,岳然都怕江辞宴开车分神,带她一起车毁人亡。
一路上,岳然都提起精神,不敢有半分松懈。
江辞宴带她去东城最有名的西餐厅,西餐厅汇聚全世界名菜,菜品顶绝。
父母没事,中餐吃腻,会带她过来尝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