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这话从她前世深爱过之人口中说出,商璃心生悲凉,又觉讽刺。
“世子可还记得曾经对我许下的誓言,一生一世一双人,若违此誓人神共愤,永不安宁。”
齐元章脸色霎时铁青:“璃儿,我们都不是天真无邪的小儿了,过去的那些戏言,又怎能当真?”
戏言?商璃的眸子又沉了一分。
“世子可是下定决心,要以平妻之礼娶苏大小姐过门?”商璃最后问道。
齐元章态度坚定:“是。”
商璃忽然笑了。
这一笑竟让齐元章有一瞬间的晃神。
商璃一手执扇,一手从棋笼里抓了把棋子放在小桌上:“世子可知府中一年多少花销?”
齐元章皱眉,难道商璃是想说府里的开销都是她的嫁妆钱,以此来堵他的口?
没等答话,商璃一边将棋子分成三份,一边继续说道:“算上嫁妆补贴,每年可用于花销的,总共五千两银子。”
五千两!齐元章心中一喜,他竟不知商璃的嫁妆能赚这么多钱,竟比他一年的俸禄还高。
商璃不疾不徐,指着最高的一摞棋子说道:“这三千两银子是用于王府日常开支的。”说着又分出一大半来。
“其中的两千两是给王爷治腿疾和给王妃买补品的,剩下的一千两则用于给王府日常开支和给数百口人发工钱。”
听到这里,齐元章的脸色稍稍收敛。
母妃身子虚,父王的腿是陈年旧疾,他自诩孝子,这笔钱是绝对动不得的。
剩下一千两用于王府日常开支和工钱,他很清楚这也只算少不算多。
紧接着,商璃又指向另一堆棋子:“这一千两银子,是给齐家老家那边旁支的月钱。”
齐元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早就听说了,老家的那些旁支如同豺狼虎豹,胃口大得很。
这钱一旦断了,不仅镇南王府没面子,那些亲戚们到时候还不知会闹成什么样子,万一揭了他们镇南王府那些见不得光的老底……
这笔钱也动不得。
“剩下的这一千两呢?”齐元章指着最后一摞棋子问。
“这笔银子是用于宴会打点的。”商璃***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边金丝芙蕖鹿角扇。
齐元章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:“就用这笔银子来置办!”
“好。”商璃瞬间应下。
这反倒让齐元章愣了一瞬,他轻咳一声解释。
“那些宴会大多是些无意义的攀比,璃儿你身份特殊,去了也是受委屈,待为夫在朝中立足,定让你风风光光的。”
商璃依旧只是笑了笑:“这个家自然是世子说了算。”
齐元章心花怒放,商璃这听话乖巧模样极大满足了他作为丈夫的自尊心。
“你好好休息,明日再来看你。”齐元章目的达到了,正要离开,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个疑问。
“璃儿,你刚刚说的宴会,是何人举办?”
商璃抽出一张黑色锦文包金边的请柬:“殷王邀我参加他的生辰宴。”
齐元章一怔:“殷王,殷国质子殷煜竟邀请你去参加他的生辰宴?璃儿是你何时与殷王攀上的关系!”
商璃并未说话。
她与殷煜虽有血缘关系,但平时并没什么交集,会给她递请柬,商璃也很意外。
齐元章则激动地来回踱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