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4章
杨巨接过电话收好,懒得废话:“钉子撤了,别挡道。”
老史也不废话,直接转身冲那边喊了声:“行了,都动手,把东西收一收,别在这丢人现眼。”
那几个家伙虽然有点不情愿,但看老史发话了,也都默不作声地动了。
几人掏出磁铁板和钳子,一点点把地上的图钉收起来,还真挺专业,看样子不是头一次干这事了。
有人一边捡一边嘀咕:“这一地撒出去也太多了,早知道就弄一半。”
另一个冷笑着说:“你那半袋子算个屁,要不是老史说别硬来,我早给那小子车头扎几个窟窿了。”
这些话杨巨听得清清楚楚,但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他回到车上,拉开车门坐进去,关上门那一刻,整个车厢就像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
引擎发动,油门一点,轮胎轧过刚刚清理出来的一条狭窄通道,顺着车头的方向驶了出去。
远远的,那帮人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车渐渐被黄沙掩盖,最后彻底没了影子。
老史站在最前面,眼里闪着点复杂的光。
旁边一个人问他:“老史,你刚才真让他走了?”
老史点了根烟,慢吞吞地说:“他不是一般人。”
那人还不服:“可那胎他有啊,他就那么看着咱们死?”
老史喷了口烟,淡淡道:“这就是差距。你以为谁都该按你的逻辑活?别人凭什么照顾你?”
“人家一个人走这鬼地方,身上带多少命,是给你当冤大头的?”
那人不吭声了。
黄沙再次被风吹起,模糊了地平线。
。。。。。。
另一边,杨巨一路向西南推进。
地势越来越难走,车辆的减震在这种复杂岩层和沙丘混合地带也吃力起来。
但他心里已经有了方向——地图上标记的“山口区域”已经越来越近了。
晚霞逐渐退散,天色一点点暗下来。
夜晚的沙漠没了白天那种暴晒的毒辣,可风一旦吹起来,就像刀片割在脸上,带着砂砾,砍得人睁不开眼。
他拉下车窗一半,闻了一下风里的味道。
不像是普通的风沙,隐隐带着一种焦味和植物燃烧后的苦涩。
这种味道是岩层地热蒸腾后留下的痕迹,说明他已经逼近了目标区域。
他踩了脚油门,把车停在一块黑色岩石前。
下车。
远处,一道狭长的缝隙仿佛藏在沙丘与石壁交界处,那是他今晚的目的地——山口。
杨巨站在岩石边,眯着眼往前看。
山口并不算大,两侧是裸露的岩层,中间夹着一道长条形的缝隙,宽处能走人,窄的地方勉强只能容一只脚。
地面是风化碎石混着细沙,踩上去松软中带着点硬壳感。
这地方看着不起眼,但越是这种地方,越容易藏东西。
他绕着缝隙边缘转了一圈,蹲下来检查了地面、岩壁的结构,还用登山杖往岩缝里捅了捅。
里面黑漆漆的,岩壁有些泛白,看样子确实有高温地热长期侵蚀的痕迹。
温度越来越低,风也越吹越硬。
杨巨站起来,重新扫了一眼四周。
没有明显动植物的痕迹,没有异常气味,哪怕是标志性的草药气息,也闻不出一点。
他看了看手表,已经快八点。
天色已经全黑,只有头顶的星星亮得吓人,一眼望去,像是谁把整桶碎钻泼在了夜空上。
“还没冒头?”杨巨自语了一句,走回车边。
按照老板给的情报,那株疑似“龙涎芝”的药材,是在晚间出现的,说是只有在温度降下来后,才可能从岩缝里“冒芽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