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级警报只响起过两次,一次是四年前丧尸爆发主城沦沦,整个研究小组连夜撤离,第二次就是今天……
程非悸猜到,但他不能说。
全员到齐后,无菌室大门再次打开,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,几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士兵一一进入,为首一人脚踩军靴,腰配,血几乎遮盖全脸,只露出双鹰眼。
“我是c城军事基地第七小队队长,陈彬。”
“上级决定,整个逆熵研究所立刻、马上于午夜从c城军事基地后门撤离,由我护送。”
“带上受试员血清,前往主城。”
类似的紧急转移不是
第一回发生,他们早有预料,不再慌乱,敬了标准的军礼。
“遵命。”
“行李与研究数据资料,一切从简。”
“遵命。”
检测室研究员接二连三地离开,程非悸身为研究主负责人不能离开军部,外界情况如何一概不知,只上午从瞭望塔中窥得一二,他想向陈彬打探下外界情况,却也知道耽搁不成。
现在已是深夜十一点半,午夜十二点必须准时在军部后门集合,不得有误。
程非悸上前追上俞宛白与田星文,道:“研究数据资料这面先麻烦你们,我这有点急事。”
俞宛白与田星文见程非悸神情焦灼,纷纷点头。
丧尸爆发有五年,上次转移是四年前,那次程非悸第一位抵达集合地。他无父无母,没有牵挂,行李也少,来去轻松,如今也是如此,但总有些说不上来,说不出口的东西变了……
程非悸重新登上瞭望塔,看清军部围墙外。
上一波丧尸潮刚刚结束,得了几分钟喘息,街上空空如也,只有似下过雨盛着液体的路面凹陷反着月光,深一块前一块,像是纯洁干净月辉洒落人间,但程非悸知道,那是血,都是血。
街道空荡得似百鬼夜游过后无人敢出屋的诡秘之地,程非悸只能看着大概,看不全细节,他果断踩着铁质楼梯大步流星前往小区。
密集的小区格子,只有几户亮着灯,程非悸无暇分辨自己那户是否亮着,快速上楼。
防盗门开了,漆黑夜景撞入视野。程非悸啪一下开了灯,不再犹豫掏出桌上祁末满背来的背包,将祁末满身份证与抽血工具一股脑全装进去。
祁末满能不能赶上他不知道,但他刚到主城出行必定受限,倘若没赶上只能辛苦一下祁末满,独自来主城找他,他不能留祁末满一人在c城。
收拾完祁末满东西,只剩下十五分钟,程非悸早就料到会有今天,自己东西早就收拾完,一个背包就能装上。
程非悸跨上包,正准备从卧室出来,冷不防听见了阵声音小到近乎融于夜色的风声,不,是脚步声。
他猛然转回头,看见一身黑衣的祁末满。
祁末满全身冷静肃杀,浓浓的森然气息萦绕周身,双目是熬过夜的通红,嘴唇、眼角、鼻间带着干涸过后的血液,抬眼和程非悸对视间不受控制地闪过微不可查的脆弱。